何塞急中生智提起昆图的办法很好用。

伯伦希尔没有继续盯着何塞，而是露出了若有所思，又有一些痛苦的神情。

她来不及想更多，渐渐亮起的东方，注定伯伦希尔没办法待在外面，必须行动起来。

伴随着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头，隐入小巷之中。

与此同时，伴随着第一艘早船的启航，站在码头的弗雷迪满脸死灰色。

他买的船票又作废了，他没有送走他最想送走的那个人。

站在一旁的奥尔菲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神情，而是困倦观察着初醒的港口。

托弗雷迪的福，不太能吃苦的小说家也是看到早上四点的太阳了。

大多数人都穿有外套，以此来抵御早晨的寒气。

然而，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收紧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那些原先将扣子敞开，不太注意自己形象的普通人，都伸手把领子拉到了最上面。

有娇弱的淑女发出了一声抱怨，她呵出的晨雾茫茫，如同在纤长的睫毛上挂上了一层白霜。

“见鬼，怎么突然降温了？”

弗雷迪的衣服已经穿得很整齐，堪称一丝不苟。

所以同样感到冷的他只能伸手抱住自己，随后因为不太雅观，不得不改成悄悄搓手，穿有皮质低跟鞋的脚也在涂了油的木板上用力跺了几下。

原先穿衣服不在乎衣领整不整齐，对不对称的奥尔菲斯是拉衣领的那批人。

他微微往后缩，把凉凉的下巴藏在拉高的领结后，同时伸手往入海处指去，

“那是谁？”

“什么？”

弗雷迪莫名其妙，顺着奥尔菲斯的手看过去。

“就是那个新来的客人，他在看我，我觉得他好像认识我。”

奥尔菲斯说，希望弗雷迪给个解答。

“他？”

弗雷迪更加费解了。

律师努力睁大着眼睛，仔仔细细看着近处的海域。

什么新来的客人，最早一班船都在出发，此刻的码头没有归乡客。

弗雷迪看了又看，完全没有看到值得注意的人。

“哦，他从你旁边走过去了。”

奥尔菲斯的脑袋当真跟着转了起来，视线盯着一个地方缓缓移动，最终往自己的身后看去，

“他朝我点头，我猜他是在跟我打招呼，所以我也微笑回了个礼。”

“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怪异的朋友，乍一看像个高高瘦瘦，肢体弯曲的恶魔。”

奥尔菲斯摇头，甩掉最初的判断，

“靠近了才发现，他是踩在了类似高跷的东西上面，真是奇怪啊。”

完全没有看到那个隐形人，甚至觉得太冷了，冷到忍不住打哆嗦的弗雷迪：

“我希望您没有在开玩笑，希望您告诉我，这是您心想的恐怖小说灵感。”

奥尔菲斯摇头，困惑：

“啊，开玩笑吗？我从头到尾的态度都很认真啊。”

“但是你，莱利先生，你一直在忽略那位客人，也拒绝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奥尔菲斯有些生气，转身走了。

无可奈何的弗雷迪追了上去。

他跑了几步，不知是运动起来还是气温回升，身子暖和许多。

弗雷迪的行动因此变得更加利落，但那还是浪费了不少时间，才拉住了走得更快的奥尔菲斯。

“我打算回警局。”

奥尔菲斯抬起下巴，

“这也是错的吗？”

弗雷迪讪讪：

“嗯，原来是回警局啊，抱歉，我误会了，这没错，没错。”

他不敢再说什么，跟着奥尔菲斯往前走。

回到警局，发现这里已经变得极其忙碌，来来去去的警员们手头都有不少的活。

“二位到这边来吧。”

有人把他们安排进了独立的单间，还上了一壶咖啡，一盘烤好的焦糖曲奇饼干。

“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忙。”

奥尔菲斯很满意，

“是为了尽快抓到凶手吧。”

没想到警察摇头，

“抛尸案很重要，我们不会放弃。”

“但今天，大家大多都在忙明天的庭审。”

庭审？

奥尔菲斯眼底露出了一丝诧异。

弗雷迪也愣了愣。

这几天律师都在忙碌小说家的事，很少关注其他的消息。

“就是普林尼先生的意外死亡案啊。”

警察觉得很奇怪，奇怪奥尔菲斯居然不知道。

他看着小说家，暗示，

“尽管无人报警，但按照法律，普林尼先生死亡存在被人质疑的问题，民众们也纷纷认为这件事需要公开处理，给一个令人信服的真相。”

“不算是正式的庭审，因为现在还不确定普林尼先生究竟是意外死亡，还是真的是他杀。”

“更准确的来说，明天是一场小型的公开听证会。”

“警方将代表民意，带着验尸官的记录，以及近日来走访得到的消息，证人证物，指控嫌疑人的谋杀可能。”

“被怀疑的人需要当场自辩，拿出相应的反驳式证据，或者试着说服旁听者，让陪审团相信这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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