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精站在洞口，喘着粗气。

他的体型比刚才又大了一圈，黑袍已经被撑破，露出底下布满金色纹路的皮肤。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皮下跳动，每跳一下，他周围的空气就震颤一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上戴着一只金色的手套。手套很大，几乎是覆盖了整个前臂，上面嵌着五颗颜色各异的宝石，红的、蓝的、黄的、绿的、紫的。

他握了一下拳头。

五颗宝石同时亮起。红的那颗喷出火焰，蓝的那颗凝出冰霜，黄的那颗震动空气，绿的那颗泛起毒雾，紫的那颗溢出暗光。

五种力量在他拳头上交织缠绕，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抬起头，看着琦玉。

和尚。这是那个黑衣人给我的最后一手。他说这个能挡你的拳。

琦玉看了看那只手套，点了点头:看起来挺花哨的。

花哨不花哨，打了才知道。

青牛精说完，一拳砸向琦玉。

这一拳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不是快一倍，是快了好几倍。拳头带着五种颜色的光芒，拖着一条长长的尾迹，像一颗陨石砸向地面。

琦玉没有躲。

他抬手准备接。

但在拳头即将碰到他手掌的那一刻，黄宝石亮了一下。一股无形的震动从手套上扩散开来，琦玉的手被震偏了方向。

拳头穿过他的防御，砸在他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琦玉整个人往后滑了几步，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鞋印。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击中的位置。防晒服上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焦痕，边缘还在冒着烟。

『哦？』

他抬起头，看着青牛精手上的那只手套。

你这个手套，能震开我的手。

青牛精喘着粗气，嘴角扯了一下:那个黑衣人说了，这个手套上的黄宝石能震动空间。你拳头再硬，打不到我也没用。

琦玉想了想:那其他几个呢。

红的是火焰，蓝的是冰霜，绿的是毒雾，紫的是......青牛精顿了一下，紫的我还没搞明白。但前面几个够你受的了。

他说完，整个人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右拳上的红宝石先亮。火焰从手套上喷出，将他的整个拳头包裹在一团烈焰之中。他隔着几丈就把拳头往前一推，一道火柱从拳头上喷出，直冲琦玉面门。

琦玉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火焰撞在他手臂上，四散飞溅。周围的空气被烤得发烫，地面上的碎石在高温中炸裂。

琦玉放下手臂。他的袖子又烧焦了一片。

这一下有点烫。

青牛精没有停。他左手往地上一拍，蓝宝石亮起。地面以他手掌为中心迅速结冰，冰层向琦玉脚下蔓延，速度快到眨眼之间就到了琦玉脚边。

琦玉低头的时候，冰已经覆盖了他的鞋面，正在往他的裤腿上爬。

青牛精趁着他低头看脚的瞬间，整个人冲了上去。右拳带着剩余的火焰和刚凝聚的冰霜，两种力量交替缠绕在他的拳头上，狠狠砸向琦玉的下巴。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琦玉被打得往侧面偏了一下。

他没有倒。但他确实被打中了。

青牛精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看着他被打偏的脸。

他打中了。他真的打中了这个光头。

洞口外面一片安静。

悟能张大了嘴巴。悟空没有说话，但叼在嘴里的草茎掉了。

只有山顶上那个黑影的嘴角扬了起来。

阿弥陀佛。终于打中了。

琦玉慢慢转回头。

他活动了一下下巴，关节咔咔响了一声。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天然呆的样子，但他的眼睛看着青牛精，说了一句话:

你这个，确实比之前的那些强一些。

青牛精愣住了。

这句话从琦玉嘴里说出来，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就是一句陈述。但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嘲讽都重。

青牛精打了三件套，万磁王、斯巴达之怒、无限手套，才让这个光头说了一句确实比之前那些强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琦玉握紧了拳头。

你打完了。轮到我了。

青牛精的瞳孔猛地收缩。

想要躲。但他的身体跟不上，斯巴达之怒的力量在消退，无限手套的五颗宝石也暗淡了两颗。

琦玉出拳了。

不是认真一拳。是普通的一拳。甚至比普通一拳还轻一些，就是随手的一拳。

但这一拳打在青牛精的腹部的时候，青牛精感觉像被一座山撞了一下。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不是被打飞的那种飞，是真正意义上的飞，整个人离开地面，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往后飞出了十几丈，撞在山壁上。山壁被撞出一个大坑，他人嵌在坑里，碎石从坑沿往下滚。

他趴在坑里，咳了一声。

咳出一口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金色纹路正在消退，斯巴达之怒的力量已经快要耗尽了。无限手套上的五颗宝石，红的、蓝的、黄的已经暗淡，只有绿的、紫的还在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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