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述史说完。
一旁的畑俊六微微前倾身形,眼神满是嘲讽,接过话头继续打压。
“陈将军,虽然在战场上我输给了你。”
“但在谈判桌上,你永远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因为我们大日本帝国,可与欧美诸国通商互惠、能给他们带去实实在在的利益。”
“而你们华夏积贫积弱、国力羸弱,除了向欧美诸国跪地乞求援助,还能给列强提供什么?”
说到这,畑俊六见陈锋始终一言不发,便继续嘲讽道:“今天的谈判,欧美诸国的立场,一直亲善我方。”
“一会的裁决结果,早已没有悬念,你还是趁早认清现实吧。”
另一名小鬼子紧跟着附和,言语极尽张狂。
“对面的华夏人,欧美列强只会偏袒能为他们牟利的强者,不会怜悯你们这群可怜虫。”
“如果你们识相的话,最好现在跪下来求我们。”
“我们或许再适当妥协让步一点点,让你们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
随即,其余鬼子纷纷附和,语气戏谑、满眼轻视。
“就是,跪下来求我们吧。”
“哈哈,愚蠢的华夏人,就凭你们,休想赢我们。”
“华夏人,别指望结果了,赶紧灰溜溜滚蛋吧。”
鬼子们看得清清楚楚。
汪兆铭全程软弱退让,己方派系尽数主和。
列强一贯偏袒日方,一众小国随波逐流。
这一局,日本稳赢,华夏必输。
面对日本人的极尽嘲讽,汪兆铭神色间,非但没有一丝怒容,反而浮起一抹讨好笑意。
“尊敬的日方代表,谢谢你们今天的妥协退让。”
“我衷心希望,本次谈判早一日落定,百姓早一日免于战火!”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软弱,近乎主动讨好日方立场。
“请你们放心,一旦裁决敲定,我们华夏人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从今往后,我们永世睦邻友好,携手为东亚的和平大业,开创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话音落下,
汪系一众官员纷纷点头附和。
“汪公所言极是。”
“华日友谊长存!”
“日本人一直是华夏最好的朋友。”
满室附和之声,字字诛心。
等于当着日本人的面,彻底否定陈锋所有抗争,公开站队妥协,催促卖国条款落地。
“呦西,还是汪先生识大体。”
“汪先生是个明白人。”
“华夏早就该向我们臣服了。”
日方众人见状,笑意更浓,眼神愈发鄙夷。
他们彻底笃定,华夏人已经认输了,跪了!
面对日方嘲讽、己方跪舔的荒诞局面。
陈锋始终微微闭眼,面色平静无波。
这一刻,他内心中没有生气,没有辩驳,没有动容。
对于得意猖狂的日本人,以及彻底摊牌卖国的汪兆铭一党,他的心中只有漠然。
一群小丑的表演,不过是在失败之前,最后的狂欢罢了。
汪兆铭见陈锋还是一言不发,心中极为不爽。
他笃定,陈锋此刻已是心知败局,无话可辩,只能故作沉默硬撑颜面。
汪兆铭刻意凑到陈锋身侧,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讥讽与说教的意味,当众敲打。
“陈将军,事已至此,何必故作高冷?”
“列国人心、国际大势,尽数不在我方。”
“在我的极力斡旋下,我们能争取这样的谈判结果,已经是大大超出预期了。”
“而像你那样的强硬争锋,除了白白得罪列强、激化矛盾,没有半点用处。”
“我希望你能认清现实,切勿再意气用事,误国误民。”
这番话落下,
周遭汪系官员纷纷顺势附议,眼神里皆是轻视与鄙夷。
在他们眼里,陈锋所谓的傲骨、所谓的坚守。
此刻尽数沦为顽固愚昧、不识时务的笑话。
日方众人听得清清楚楚,见状更是哄堂大笑,嘲讽声愈发放肆。
伊藤述史双臂抱胸,笑意轻蔑。
“看来,华夏内部,终究是明白人占多数。”
“唯有陈将军一人执迷不悟,徒增笑柄。”
畑俊六冷冷开口,语气傲慢至极。
“半小时后,裁决落地。”
“你们华夏,将复刻甲午之败,再次低头臣服于大日本帝国脚下。”
满室鬼子肆意狂欢!
汪派众人满面顺从、唯唯诺诺。
整个等候室内,所有人都认定!
陈锋输定了!
华夏输定了!
就在这时,
陈锋抬眸,目光冷冷看向汪兆明,轻吐出三个字,“卖国贼!”
然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对面,语气冰冷刺骨道:“小鬼子们,都给老子闭嘴,谁再敢哔哔一句,老子弄死他。”
短短两句话,声线不高,却裹挟着沙场铁血的凛冽戾气。
瞬间,震得整间茶室鸦雀无声。
方才此起彼伏的嘲讽、戏谑、讥笑,骤然掐断,空气瞬间死寂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