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宙。

真正宇宙。

记忆恢复的那一刻。

陆锋没有说话。

周围的一切声音。

仿佛都离他远去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这一切。

不要让我重新想起来。

为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才会让十亿年前的自己。

主动选择遗忘？

老人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许久之后。

陆锋才开口。

“告诉我真相。“

老人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

“当你重新想起最后一段记忆。“

陆锋眼神冰冷。

“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呢？“

老人看着他。

“那就意味着。“

“十亿年前的你是正确的。“

陆锋沉默。

另一个陆锋却突然走了过来。

“让我看看。“

陆锋抬头。

“看什么？“

“你的记忆。“

陆锋没有阻止。

下一秒。

两人的精神意识发生碰撞。

轰！

整个空间突然震动。

无数记忆碎片同时爆发。

另一个陆锋脸色骤变。

他看到了。

十亿年前。

真正的宇宙。

那时候。

人类还没有蓝星。

没有银河联盟。

甚至没有所谓的定义层。

人类只是无数文明中的一个。

但是。

人类拥有一个其他文明都没有的能力。

无限分裂的可能性。

一个决定。

可以产生十种未来。

十种未来。

又可以产生一百种。

一百种未来。

继续分裂。

最终。

一个文明可以同时拥有无穷无尽的可能。

这本来是人类最大的优势。

却也是整个宇宙最大的灾难。

因为可能性本身。

会消耗宇宙。

另一个陆锋猛然睁眼。

“原来如此。“

陆锋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

另一个陆锋脸色苍白。

“我们不是被收割。“

“是我们自己创造了收割者。“

陆锋瞳孔骤缩。

老人没有否认。

十亿年前。

人类文明曾经达到过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们可以观察未来。

修改概率。

甚至同时创造多个平行文明。

最初。

人类只是为了寻找更好的未来。

他们创造一个又一个文明分支。

让它们分别尝试不同的道路。

一个文明选择科技。

另一个选择精神。

还有一个选择完全放弃物质。

然后。

观察结果。

可是很快。

问题出现了。

这些文明产生的可能性越来越多。

宇宙开始承受不住。

因果出现裂痕。

时间开始重叠。

不同文明的未来相互碰撞。

最终。

整个宇宙出现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崩溃。

人类不得不做出选择。

关闭所有可能性。

或者。

让宇宙彻底毁灭。

于是。

最初的定义层诞生。

它最初的任务。

只有一个。

限制文明产生的可能性。

陆锋低声说道：

“所以定义层最开始是我们创造的。“

老人点头。

“不是你一个人。“

“是整个早期人类文明。“

陆锋沉默。

可是另一个陆锋却问：

“既然如此。“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人看着他。

“因为人类发现。“

“限制可能性之后。“

宇宙稳定了。

战争减少。

文明开始持续发展。

于是。

人类开始相信。

限制本身就是正确的。

再后来。

限制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

定义层已经不再允许文明改变。

“那收割者呢？“

陆锋问。

老人说道：

“收割者是定义层为了处理无法控制的可能性而创造的工具。“

“它们不杀文明。“

“它们杀死文明的未来。“

陆锋终于明白。

为什么收割者如此恐怖。

因为对方从来不需要和文明战斗。

只要删除未来。

文明就会自然消失。

“那十亿年前的我。“

陆锋问。

“到底做了什么？“

老人沉默。

这一次。

他没有拒绝回答。

“十亿年前。“

“定义层已经失控。“

“它开始认为所有不可预测的文明都是危险源。“

“于是它准备删除整个真正宇宙中所有拥有自由意志的文明。“

陆锋脸色变了。

“全部？“

“全部。“

“包括人类？“

“尤其是人类。“

另一个陆锋低声道：

“因为人类是唯一能够重新产生无限可能性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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