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直接光速横跨星系，谁还稀罕这慢吞吞的‘零点二五光速’？这不是给孙子送玩具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
然后弹出一行字，字字带血：
【根据宿主当前资金流、蓝星资源储备、外汇储备、国债余额及月星基地运营赤字综合核算……】
【您，买不起曲率引擎的配套战舰。】
靳允：……
翻译过来就一句——你穷，别做梦了。
他愣了两秒，梗着脖子嘴硬：“可我瞅着曲率引擎报价也就十来个亿？咬咬牙，东挪西凑，咱也能凑出来吧？”
【你买得起引擎，买不起能承载它的星舰骨架。】
【你买得起引擎，买不起燃料池。】
【你买得起引擎，买不起维护它的五级文明工程师。】
【你买得起引擎，买不起它启动时要炸掉三个港口的电力系统。】
“……”
“行，你赢了。”靳允瘫回躺椅，胳膊一盖脸，整个人彻底“原地报废”。
没两天，网上那场闹剧慢慢冷了下来。
月星上的熔岩洞窟早被盖得严严实实，除了靳允和一队技术兵，没人知道底下正在搞多大阵仗。
老鹰急得差点把环月卫星全拉出来当显微镜使，连三十年前废弃的探测器都翻出来扫了一遍——还是屁都没扫到。
实在没辙，特靠谱只得转头继续拼总统大选。
中东那边？更惨。
那批去龙国“进修”完回来的将领，一个个跟换了脑子似的，回了家直接带兵开干，自卫反击联盟火力全开，逼得以国连个像样的反击都摆不出来。
要不是老鹰跟约翰牛的空军天天开着加油机当空中奶妈，以国怕是连七天都撑不到，就得从地图上被抹掉。
即便有空军罩着，前线照样一溃千里。
内塔尼亚库几次想亲自飞去老鹰求援，站在停机坪上盯着头顶雷达网，手心冒汗——生怕自己刚升空，就被一枚东风-27当“飞行饮料”给送走。
明眼人都看得出：以国完了。
剩下的，只是倒计时罢了。
……
躺够了两天，靳允踩着鸾鸟一号，直奔燕山基地。
地下会议室，暖气开得足，燕老、任和华、齐殿武三人，脸色却比外面的雪还白。
他们盯着靳允，像看一个刚从外星传来的活体bug。
过了快一分钟，燕老嗓子眼儿发干，慢慢开口：“靳允同志……你这想法，理论……确实站得住脚。”
话音没落，后半句憋着没说：可现实里，谁愿意陪你玩这么烧钱的过家家？
龙币想当全球货币，好歹能带动出口、压汇率、抢金融话语权。
但让人全国上下改口说龙国话？全世界都得重学拼音、背汉字、考HSK？
那得砸进去多少钱？多少外交人情？多少代人的时间？
燕老没明说，但那眼神里就四个字：
——值吗？
当然，如果龙国想学当年那帮老鹰，满世界点火、靠拳头当老大，这事真不难办——抬抬手的事儿。
可要是想玩点别的路子……
靳允点点头，脸上没半点波澜。
“燕老，您话我听懂了。”
“但咱这儿，真有个非得这么干不可的原因，您想不想听听？”
同一秒，燕老、齐殿武、任和华仨人全盯上了他，眼神跟探照灯似的。
“你们听过‘卡尔达肖夫等级’这词儿不？”
这话一出，燕老和任和华直接懵了，俩人面面相觑，脑门上写满“这是啥？”。
只有齐殿武眼睛一瞪，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卡尔达肖夫等级？！”
“小允，你……你该不会是想……”他声音都抖了。
靳允没吭声，就点了下头。
这俩人打哑谜，把燕老急得直拍大腿。
“山川同志！你俩到底在说哪国话？什么卡什么肖夫的？能说人话不？”
齐殿武这才回过神，一脸看神人的眼神盯着靳允，清了清嗓子：
“那玩意儿，是当年一个毛子搞天体物理的家伙，琢磨出来的一套‘文明评分表’。”
“说白了，就是给宇宙里头的外星文明打分——分几级，越高越牛。”
“燕老，老任，这说法，你们以前没听过？”
两人点点头，但还是一头雾水：“这跟咱们有啥关系？”
下一秒，齐殿武冒出一句，直接把俩人魂都吓飞了：
“靳允想干的事儿，是让咱们龙国，一步跨进‘一级文明’！”
“也就是——母星级文明。”
“而这一步，得先让整个蓝星用上同一种话、同一种钱！”
齐殿武当了传声筒，靳允乐得偷懒，坐着不动，只轻轻点头，一句话不说。
反正总不能说：我这是冲着系统任务来的吧？
那玩意儿，还是埋心里当秘密比较好。
“我们现在……真能成一级文明了？”燕老声音发虚，像是怕惊醒一个梦。
齐殿武捏了捏眉心，沉吟几秒，缓缓道：
“咱们现在有可控核聚变，能源无限；有太空电梯，天天往天上搬人；星际飞船都能在行星间乱窜。”
“单论技术，早够格了——但，那只是咱龙国自己嗨。”
“真想成一级文明，得让全世界都跟着咱走。”
“用同一套语言，同一套钱，甚至……”
他卡了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嘴唇哆嗦了下，没敢往下说。
按那标准，最干脆的办法——打，全打服了，把地球变成咱们一个省。
可……一想到要让那些白皮黑皮，摇身一变成咱们的公民，他心里直犯膈应。
“甚至啥？”任和华忍不住追问。
燕老也盯着他，眼神像在逼供。
反观靳允，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抿了一口，闲得跟在公园遛鸟似的。
齐殿武瞥了他一眼，硬着头皮，憋出一句：
“甚至……把地球，全打下来。”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燕老眼神来回闪烁，真在脑子里盘算这事儿能不能干。
任和华却猛地攥紧了拳头，眼里直接燃起火来！
——开疆扩土！
这是多少龙国儿郎做梦都想干的事！
光是这四个字，他就热血翻涌，手心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