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齐刷刷扭头。
“燕老？您不是……”
任和华话没说完，被他一个手势拦住。
“难，是难。
可咱们龙国的兵，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他大步走到靳允身边，目光直盯屏幕：“靳允同志，再放一遍那飞船的影像。”
靳允一愣，随即点头。
视频重新播放。
燕老一步不退，眼珠子死死黏在那艘悬在月球表面的金属巨物上，一言不发，呼吸都轻了。
没人打扰。
谁都能懂——听人说外星船，跟亲眼瞅着它漂在月球上，完全是两码事。
尤其是，这玩意儿比咱最先进的卫星还先进三百年。
要不是靳允横空出世，带着龙国科技一飞冲天，人类再翻三百年，也未必摸得着这艘船的边。
视频播完，燕老挺直腰，脸上的皱纹像刻进去的一样深。
“早知道有这可能……可真看见了，心里还是发毛。”
他嗓音低沉：“如果老鹰真攥着这技术，蓝星就不是你争我抢了——是灭顶之灾。”
“科技这东西，不攥在文明手里，就等于手雷揣兜里。”
他猛地抬眼：“这事，我立刻下令，不惜代价，搞情报。”
话锋一转，他又盯住靳允：“月球上那艘船……得麻烦你。”
靳允点头：“等广寒宫建好了，就安排咱的科学家上去研究。”
燕老没犹豫，直接摇头：“不行。”
他目光扫过齐殿武，声音沉得像铁：“能信的，只有山川这种人。
其余的，一个字都别碰。”
“就算现在把这船抬到他们眼前——”他冷笑，“也看不明白，摸不出门道，只会惹出更大的漏子。”
屋里一片死寂。
没人反驳。
说到底，以蓝星现在这科技树，除了靳允，谁碰谁抓瞎。
齐殿武第一个开口：“我附议。”
燕老转向靳允：“你呢？”
“我？”靳允一怔，手指自己，一脸懵圈，“啊？我干啥？”
说实话，他真没打算扛这活儿。
那飞船是牛，可……他连自己家热水器修不好呢。
明明脑子里装着个能一键解锁全宇宙科技的外挂，谁还傻乎乎去翻书堆里挖宝贝啊？
靠自己一点点拆解外星飞船？做梦呢？那得等到下一代人开课讲外星文明史了吧！
他自个儿清楚，科研这事儿，他连及格线都够不着，更别说当什么天才了。
只好在脑子里大喊：“系统老哥！别装死！出来聊两句！”
“那艘外星船上的玩意儿，能倒推技术吗？别整虚的，直接说能还是不能！”
【本系统支持逆向技术分析，分析完成后，宿主可前往商城付费购买。】
靳允脸都黑了。
“等等！东西就搁在那儿，你连动手都不用，就收钱？这也太坑了吧？！”
【本系统童叟无欺，诚信经营。】
“大哥！咱都合作这么久，给点面子行不行？打折嘛！”
“就算你不出手，我们国家科研队自己慢慢扒，也迟早能搞懂。
就是耗点时间罢了。”
“你这不就捡现成的吗？六折？七折？来个八折我都接受！”
【……】
系统突然沉默了。
几秒后，一道白光在意识里亮起，像是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口闷气。
【根据宿主需求，已通过合理性评估。】
【若使用现有设备逆推技术，可在原价基础上提供折扣。】
“多少折？！”靳允眼睛发亮，生怕他说个“九五折”糊弄人。
系统又卡了两秒，仿佛被他这贪心劲儿给气着了。
下一秒，整个脑海“砰”地炸开两行巨无霸黑体字：
【六折！】
“谢了统子哥！”靳允笑得嘴角都翘上天了。
可他这一笑，把旁边站着的燕老等人吓得手里的文件都掉了。
“靳允同志？！”
“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咱歇会儿？”
燕老急得满头汗，以为靳允被那外星船给逼疯了，说话都带颤音。
靳允一愣，立马回神：“没事儿没事儿，燕老，我好得很！”
“关于那艘飞船，我心里已经有谱了！”
“我申请——下次亲自去广寒宫基地！”
“非去不可？”燕老眉头紧锁，“你不走，我们也能搞！”
“可你比那破船金贵一万倍！”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心，“真不行，咱们把船拖回国内，全封闭研究！你哪儿也别去！”
他真想把靳允锁在安全屋里，一辈子别碰外头那些要命的东西。
可他知道——拦不住。
以前拦不住，现在拦不住，将来……也一样。
靳允叹口气，认真道：“那艘船，我们现在连它有多大都摸不准。”
“光是露出的一角，估计比鲲鹏级运输舰还大。”
“它根本塞不进咱们的船舱。”
“所以……”他顿了顿，“我必须去。”
只要能把技术低价买下来，系统任务都不用做了——能白嫖，谁还去打怪升级？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叮”一声，系统又蹦出来一条：
【温馨提示：检测到该飞船属二级文明载具。】
【若宿主未掌握星舰脉冲引擎技术，即便购买逆向数据，亦无法复现。】
靳允脸上的笑，“啪”一下，摔地上碎了。
合着你这不是给折扣，是给我画饼啊？！
这哪是系统提醒？这简直是系统在笑他：“想偷懒？门都没有！”
燕老看他脸色变来变去，无奈地点头：“行吧，你不听劝，我也没法。”
“老鹰那边的线索，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这趟是跑回来的，底下堆成山的文件还等着他签字呢。
尤其派特工潜入老鹰的事，是当前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大事。
外星船？交给靳允，他放心。
“燕老——等下！”
燕老回头，一脸：“还有事儿？”
“那个……咱们极效未来最近搞出几样新玩意儿。”
“昆仑外骨骼升级版，刚出炉。”
“要是去老鹰的兄弟们能穿上，行动成功率，至少翻一倍。”
靳允声音越说越小。
——其实那几套装备，现在还躺在他脑子里，连图纸都没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