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祖宗为我们两个定亲!”
文铁手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他怎么会不想娶上官明月。
可是,他曾在父亲面前,在文家祖宗的牌位前发过宏愿,若不复国,无以为家!
就是这个誓言,让他和上官明月蹉跎了这么多年,始终各有心思,却无名无分!
就连上官明月也彻底呆住了。
她和文铁手青梅竹马,等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心愿就是嫁给他。
为了帮他完成那个宏愿,她不惜以医女的身份潜入皇宫,甚至成为皇后身边的首席医女!
千蛇岛的计划,她更是主导者之一。
她将大武皇族、瀛洲间人、还有镇国公府,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为的就是掀翻大武,重立大文,完成文铁手那个宏愿,然后堂堂正正地嫁给他。
这一次计划失败,文铁手的宏愿再度落空,最失望的莫过于她!
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年。说实话,她有些等不起了。
没想到,孟倾雪竟然会以祖宗之命,为自己定下亲事!
这一刻,她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心里满是感激。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文铁手,眼神里既有一丝慌乱,也有一丝期盼,甚至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羞怯。
孟倾雪看两人半天只顾激动,没有答应,脸色故意沉了下来。
“怎么,你们不同意?”
文铁手浑身一震,他立刻跪了下去,认真道:“祖宗赐婚,铁手高兴还来不及,自然同意!”
上官明月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祖宗赐婚,明月……明月不敢推辞!”
杜仲却呵呵笑了起来:“要是这样,老大岂不就成了我的妹夫!我叫了你半辈子老大,这回终于轮到你叫我一声大哥了!”
孟倾雪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柔声道:“既然你们不反对,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等回到凌城,我一个为你们准备聘礼,一个为你们准备嫁妆,找个好日子,就为你们主持婚事。”
文铁手和上官明月站起身,互相激动看了一眼,便一同对着孟倾雪深深一躬:“全凭祖宗安排。”
孟倾雪心里却暗暗得意,自己张口一句赐婚,便收买了上官明月的人心!
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至于复国的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就算文家能恢复大文江山,你们能确定,就一定比现在的大武皇族做得更好吗?”
“我父亲当年建立大文,也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救天下的民众于水火。”
“如今百姓的日子,也算安居乐业。虽说世道仍旧有些艰难,可我这一路过来,没看到流民,也没看到乞丐,这就足以说明,大武的皇帝,比历朝历代做得都好。”
文铁手、上官明月,还有杜仲,都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孟倾雪说的是实话。
大武皇族,甚至有很多时候,比大文皇族做的还好!
这时,文铁手从怀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递给上官明月:“明月,这是银票,你拿去分给那些兄弟们。”
上官明月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这次,你拿回来的银票怎么这么多?”
文铁手脸上露出笑容:“是祖宗给的!祖宗有灵兽相助,除了咱们文家自己的宝藏,就连地宫山脉附近的天材地宝都采了不少。”
上官明月又看向孟倾雪,眼神里全是敬佩:“还是祖宗厉害!”
文铁手又接着说:“明月,你带着兄弟们,先去凌城三河镇孟家村。祖宗这一次,把几百江湖人都坑得不轻,我担心会有人不守规矩,对祖宗的家人下手。你们去,暗中保护好他们。”
杜仲道:“正所谓,江湖恩怨江湖了,一般是不累及家人的。但凡事总有例外,祖宗这次把他们整得太惨了,我们就怕有些人会狗急跳墙,做出报复家人的事。毕竟正派的人,还会顾及一些名声,至于卑鄙小人,是不讲江湖规矩的!”
上官明月郑重地点了点头:“文哥你放心。既然如此,从明日起,我就召集还剩下的兄弟们,往凌城进发。”
她随后转向孟倾雪,一脸认真道:“祖宗,您放心,有明月在,一定守护好您这具身体的家人!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孟倾雪也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她最担心的便是家人,如今有了他们暗中守护,自己便后顾无忧了!
就在这时,杜仲忽然指着远处海面。
“快看,海里竟然有个木筏,木筏上好像还躺着一个人!”
孟倾雪、文铁手和上官明月的目光,立刻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个简陋的木筏正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而一个身穿青衣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躺在木筏上面。
木筏随波逐流,正一点一点地被海浪推向他们所在的岸边。
孟倾雪心念一动,右手一翻,手中凭空多了一个望远镜!
上官明月看在眼里,暗暗咋舌。
她虽然从文家秘辛里知道乾坤如意长命锁的存在,可亲眼看到这种凭空取物的场景,还是觉得心头微震。
孟倾雪举起望远镜朝木筏的方向看去。
当一张熟悉的青铜面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孟倾雪心里蓦地一惊!
这张面具,她自然认得,分明就是苏忝戴着的那张。
也就是说,这个木筏上躺着的人,很可能就是苏忝!
他不是和武天昊、武逍他们在一起吗?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木筏上,还是这副模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倾雪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她收起望远镜,声音沉了下来:“等这个木筏靠岸,想办法把它拽上来。”
文铁手有些好奇地问:“祖宗,您认识这个人?”
孟倾雪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木筏,缓缓道:“这个人脸上的戴的面具,是苏忝的。想必你们行走江湖,也应该听过‘忝’这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