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总部大厅的最高级警报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红色的频闪灯打在多隆毫无血色的脸上，他整个人趴在战术控制台上，手指抽风一样敲击着面板。
“疯了！全疯了！”多隆嗓子都劈了，“老板！雷达监测到了七万个跃迁通道！全都在往咱们第七星域的防线挤！”
全息星图上，原本代表安全区域的蓝底，瞬间被一层极其刺目的深红色覆盖。
这片红潮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连条缝都没留。
大厅半空，那个浑身骨甲的异族大汉咧开嘴，粗壮的手臂互相对撞了一下，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
“来得好！老子正愁没地方消化这具新身体的力量！”
秦川连身子都没挪动，只是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投影画面。
通讯频道里传来刺啦刺啦的强电流干扰声。
季星的脸出现在备用屏幕上，背景全是炮火轰鸣。
“会长！侦测到超大规模空间坍缩现象！”季星语速极快，“数据天国截获了对方的坐标流向，全都在针对源界本部！我和夜桜络立刻开启回城星门！”
紧接着，徐长卿和水神也挤进了频道。
徐长卿抱着那本厚重的典籍，急得直跳：“会长，我们这边扫描到至少有三个虚空真神级别的堕落者波动！大本营的常规防御阵列绝对扛不住，我们马上回来！”
秦川伸手在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上按了下去。
源界对外的定向星门权限，被强制锁定。
“全都不用回。”秦川的声音很平稳。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季星急了：“老板！那是几百万的高维污染单位，甚至还有那些融合了混沌本源的疯子！就靠大本营留守的那些公会成员……”
“你们的任务是在外面刷积分。”秦川打断了她，“争取最快速度冲上真神境界。如果我这里顶不住，你们回来也只是凑人头。专心干好你们的事。”
啪。
通讯单方面切断。
秦川转头看向那一百个摩拳擦掌的虚空真神。
“走吧，出去看看。”
第七星域，源界外层太空港。
原本安静运转的数千个机械防御平台，在同一时间被紊乱的空间法则挤成废铁。
太空中被强行撕开一条长达十几万公里的巨型裂缝。
最先涌出来的，是密密麻麻、体型超过数千米的混沌兽。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灰白色的触手在太空中胡乱搅动，连射过来的高维主炮光束都能被它们一口吞下。
紧随其后的，是一支极其庞大的堕落者联合舰队。
这些战舰上挂着各个星域的旗帜，有些甚至前几天还向源界发过求援信号。
但现在，战舰甲板上站着的，全是被混沌本源彻底扭曲的半人半兽。
舰队正中央，一艘由几头死去的混沌兽骨架临时拼接起来的巨型骨船上，站着三个人。
最中间的一个，原本是第五星域的神系之主，原本是真神境界。
现在，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化作了一摊蠕动的烂肉，只剩下上半身还能勉强看出个人样。
他主动献祭了整个神国的子民，换来了混沌的垂青，突破到了虚空真神。
“那股味道……”堕落者头领贪婪地吸了一口太空中的游离能量。
“就在前面的防线里！那是一股没有任何杂质、最纯粹的起源本源！”他指向源界的太空港口，声音里满是狂热，“抢下那个东西！只要吞了它，我们就不用再像狗一样躲避悬赏了！我们能直接打进起源大陆的核心区！”
堕落者大军爆发出刺耳的嘶吼。
成千上万的主神、真神级堕落者，操控着身上那些恶心的触手，准备直接趟平源界的防线。
源界主星上方，一层极薄的暗影法阵悄然铺开。
秦川单手插在兜里，凭空迈步而出，停在太空港最前方的废墟上。
他身后的空间大面积塌陷，一百个刚刚重塑肉身的虚空真神，整齐划一地踏出虚空。
一百道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虚空威压，像是一面无形的铁墙，直挺挺地拍在了前方的堕落者舰队上。
骨船上的堕落者头领愣住了。
他旁边一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下属，哆嗦着指着前面。
“大、大人……虚空真神？全都是虚空真神？这怎么可能！第七星域不是乡下地方吗！”
头领的脸色极其难看。但他仗着自己融合了混沌本源，咬了咬牙，大声吼道。
“别被唬住了！这些肉身连一点神性光辉都没有，肯定是某种障眼法！混沌本源的优先度碾压一切法则！给我杀过去！把他们全吃了！”
数万名堕落者红着眼扑了上来，几万条带有吞噬法则的灰白触手交织成网，兜头罩下。
秦川甚至连拔刀的意思都没有，看了一眼那个浑身骨甲的异族大汉。
“手脚麻利点。”
大汉狞笑一声，四条粗壮的胳膊在胸前猛地一合。
“兄弟们，放开吃！”
一百个虚空真神瞬间散开，直接撞进了那张触手网里。
堕落者头领期待的法则瓦解画面完全没有出现。
骨甲大汉迎面撞上一头体型巨大的半步虚空级堕落者，对方的触手狠狠扎在他的胸口。
“哈哈！你的法则马上就会被我吸干！”那堕落者狂笑。
大汉连眉头都没皱，抬手抓住那条触手，猛地一扯。
“吸干老子？”大汉声音震耳欲聋，“老子在黑海里喝混沌海水的时候，你祖宗还在玩泥巴！”
咔嚓！
虚空本源直接顺着触手倒灌进去。
那个半步虚空的堕落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体内的混沌神格当场炸成粉末。
大汉张开大嘴，直接把那团散逸出来的能量一口吞了下去。
另一边，一个长着四只眼睛的老头，双手在虚空中飞速拨动。
“空间剥离。”
大片大片的空间被切成了规整的立方体。
几百个主神级的堕落者被关在立方体里，随后立方体瞬间向内坍缩。
血肉混合着骨头渣子，在太空中挤成了一个个极其致密的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