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焘骑着马在前,何元征与章瑶的马车在后,三人一同来到京郊,按照那掌柜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一处挂着徐记牌子的院子。
沈焘先行下了马,站在门口对着正在收果脯的人吆喝道:“你可是徐掌柜?”
徐掌柜听到声音立马走了出来,“是我,阁下是?”
沈焘直言道:“我来买你家的杏脯。”
说着转头看到何元征扶着章瑶下马车,便指着他们道:“他们要尝尝你们家的果脯。”
徐掌柜一听有人找到家里来买东西,瞬间就乐开了花。
“杏脯刚刚晒好,客官来得正是时候,请在里面稍坐一会,我这就去给你们拿来!”
沈焘进了院子,先在里面看了一圈,才在椅子上坐下来。
徐掌柜立马把茶水奉上,又端来一碟果脯,“这是新晒好的肉桂,几位客人先尝尝,我们这里各种果脯都有,想尝什么都可以。”
何元征看着眼前的肉桂,伸手拿了一个举到章瑶嘴边。
章瑶没有张嘴,平静地将脸转到一边,“王爷自己吃吧。”
沈焘也不管何元征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笑了出来,“看来王妃心情还是郁闷,王爷该多带王妃出来散心才是。”
沈焘心想,也怪不得章瑶要怄气,换作是他,在章家被查抄的那一晚,就直接准备一瓶毒酒将何元征毒死算了。
章瑶能忍到今日,也不知道是还对何元征有情,还是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下不去手。
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互生嫌隙!
何元征尴尬地将肉桂放回去,将盘子推到沈焘面前,“国公爷尝尝吧。”
沈焘震惊,什么意思?你的王妃不吃,就给我吃?
沈国公刚想开口怒骂,余光就瞥见一抹亮光,他警惕地站起身来,果然看到那原本的徐掌柜已经换了另一副面孔,提着大刀朝着他们劈来。
沈焘顺势躲开,何元征迅速将章瑶拉了起来,大刀对着桌子砍了下去,那碟肉桂尽数滚落在地。
很快,除了徐掌柜,屋子里又冲出一批人来,皆手持大刀,满脸凶气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何元征将章瑶护在身后,今日出行并未带随从,就连麓林都没有跟来。
三人之中,只有沈焘一人会武,那群刺客也知道目标在哪,只冲着沈焘进攻。
沈焘以一敌十,一时间难以脱身。
他到底是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又在南沂养出了一身膘,如今动起手来,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王爷,你就这样看着?”沈焘对着何元征喊道。
何元征抬手往后一揽,神色淡定,“本王手无缚鸡之力,还要护着自己的王妃,哪有空救你?”
沈焘几乎想要手劈了他,“你不会去叫救兵吗?”
何元征还是站在原处没有动,“京郊偏远,回去叫人太耗时间了,沈国公的人呢,怎么不前来相救?”
沈焘顿时一怔,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此次虽然从南沂带了些人手过来,但在进京的前一日便将他们都留在京郊,只带几个人进京,为的是免遭人怀疑。
可现在,何元征连同何清嘉设局,竟是要逼他的人手现行。
也怪他自己心大,看到章瑶同行便松了防备,掉进了圈套里。
他还是小瞧了何元征,面冷心硬的云阳王又岂会耽于美色!
沈焘一面应对着源源不断砍过来的刀锋,一面想着办法解局。
京郊十里河堤,荷叶从河中高高举起,风过清圆,无数轻影晃动。
忽然重重荷叶之中,射出一支箭矢,朝着何元征直直而去。
何元征眼睛始终盯着沈焘,没有注意到这支突如其来的箭矢,倒是章瑶先反应了过来。
箭矢趁势,很快就到了身前,危急关头容不得人多想。
“王爷小心!”
章瑶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何元征揽着自己的手推开,跨步到了他身前,想以身躯挡着这支夺命的箭矢。
何元征被她一推,恍然间又见一股寒芒即将穿透她的身体,他拼了命般地去抱着她。
“章瑶!”
寒意随风而来,却从心间而起,在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他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浴雪酒馆跟掌柜讨要一瓶杏花酿的少女。
少女温言软语,声声动听,只为一瓶杏花酿把好话都说尽了,而他在她身后站了许久,没有出声,生怕她被自己吓走了。
而如今,害怕的心情不减当年,是一种悔恨交加的寒意。
他很怕,怕她真的要离自己而去了。
耳边只听得“嗖”地一声,是箭矢扎入身体传来的沉闷响声。
何元征甚至不敢抬头,怀里的人还有温度,没有鲜血流淌下来,却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何元征慢慢抬起头来,却见章瑶毫发无伤,而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目露惊恐。
何元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沈焘胸口中箭,伤口不断渗出血来,无力地跪倒在地。
……
沈焘被何元征送回了武安殿,一时间皇宫之内人人震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