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顿脚步看他，他的目光在地道的烛光中却分外灼亮。

他的眸子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情绪在里面纠缠纠葛，他纠结地看我许久，忽地散去了所有的情绪，垂眸淡淡吐出话语：“算了，你不会信的。”

我复杂地看他一眼继续向前：“我母皇，是一个及其聪慧之人，她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大智慧，她的心思，我也常常难以猜透，按照原计划，我本该在新任女皇上位之前，便离开凰都，全身而退……”

“如今呢？”润玉恢复了冷静，沉沉问。

我摇摇头：“她让你在我身边，绝不可能让你随我归隐田园。”

“为何？我倒是很向往那自由的田园生活。”润玉的语气也多了分期待。

我看向他，停在了密道的岔路口：“因为，你有大才。”

润玉怔住了神情。

我看看他，拐入右侧，前方开始有了向上的台阶：“飞流亦有大才，面面也有大才，但母皇，只选中了你。”

我微侧目光看他，他的脸上立刻浮出了一丝欣喜，但他依然谦逊地向空气恭敬一礼：“谢女皇陛下的赏识。”

“母皇始终是凰朝人，心系凰朝，故而她不可能让大才归隐什么田园，母皇选择了你，必是为凰朝所选，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哪里想不通？朝曦？”

“若是她想将你留给凰朝，无须让你强留我身边，只需按照原计划，你便可回姑苏府，以你母亲羲芸的能力，她自有办法让你重归凤王之位……”

“我不想做凤王。”润玉失去了平静，略微激动，“我不想！”他侧开脸，沉闷低语，“与我不爱的女人共处一生。”

“但你知道凰朝的制度便是如此。”

“便是如此，便不能改吗！”他忽然回首灼灼看我，“女皇陛下如此勇敢，打破了陈规，与自己相爱的人相守。”

“但代价也很大！”我也变得有些激动。

“朝曦！”他突然大喊我一声名字，停在了台阶上，俯脸灼灼看我，“我认识的朝曦，何时讲过规矩？！”

我被他这一句质问，一时问得语塞。

他垂下了脸：“是，我自私，为了自由牺牲了南屏，让你愤怒，但现在，你让我为了凰朝牺牲我的自由，你却心安理得，是因为我不是你所爱的人？你的友人？你的家人？”

她再次抬起脸，眼神里藏着深深的痛，那些痛也刺痛了我的细腻，我竟是在他的话中成了那个，双重标准的人。

我转身背对他，说出了自己也觉得敷衍的四个字：“这不一样。”

他在我身后变得安静。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地继续向前：“前面便是南砚所在的客殿，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恩。”他闷闷地跟了上来。

我没再说话，他也没有，地道变得分外安静，甚至都没有我们的脚步声。

前方出口旁正靠着夜锦，她看见我和润玉有点意外，因为按照原计划，我和润玉不离席。

夜锦莫名看我，摊摊手：你不怕横生枝节？

我抿抿嘴，目露无奈，向她伸手：“解药。”

她眨巴一下眼睛，从怀里取出小瓶，倒了一颗药丸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