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画》(1 / 1)

李子乐也被这番「高论」给彻底整无语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只能扶额,对着镜头,也对着全场,露出一个「我败了,我真的败了」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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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种逻辑自洽丶自信爆棚的「奇才」,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马大师,您的人生观丶价值观丶择偶观,都非常……独特,且自洽。」李子乐放弃了「治疗」,直接问道,

「那你现在想听什么歌?我马上唱,唱完您就可以先下去……慢慢品味了。」

他这已经是明着赶人了。

然而,马良似乎完全没听出这弦外之音,或者听出了也不在乎。

他嘿嘿一笑,搓着手,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李爷,您看,来都来了,还说了这么多……您能不能,也给我创作一首?专属的!」

「有您李爷亲自创作的歌曲加持,我下次再去相亲的时候,跟姑娘一说,『李爷专门为我写过歌!』,这档次,这排面,不就上去了吗?应该会好谈许多!」

好家夥!搞了半天,这位爷是来蹭歌丶蹭热度丶增加相亲筹码的!这算盘打得,珠子都快蹦到观众脸上了!

全场再次爆发出巨大的哄笑!这奇葩,不仅想法清奇,脸皮还厚得惊人!

但不知为何,讨厌不起来,反而觉得……蠢萌蠢萌的?

李子乐也气笑了,他对着全场观众,指了指马良,问道:「家人们,你们觉得,这位马良大师的『瓜』,精不精彩?」

「精彩——!!!」十万观众异口同声,笑声震天。

「不,」李子乐摇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我觉得不能用『精彩』来形容。」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经典。」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笑疯!

这个评价,太到位了!这瓜,绝对能入选「李爷直播间年度经典奇葩名场面」!

「所以,」李子乐看向一脸期待的马良,也看向台下笑出眼泪的观众,

「这么『经典』的素材,不创作一首,好像确实对不起马大师的倾情演出,也对不起家们这么热情的笑声。」

他对工作人员示意:「给马大师也搬把椅子,让他坐着等。十分钟。」

马良一听,喜出望外,连连对李子乐拱手:「谢谢李爷!谢谢李爷!您放心,等我相亲成功了,一定给您发喜糖!」

李子乐懒得理他,走到圆桌旁,再次拿起笔。

这一次,他下笔如有神助,马良那些「两个肉包两杯豆浆」丶「两条火腿肠」丶「3500高级收入」丶「为艺术发光」丶「女方负责赚钱」的经典语录,

以及他那迷之自信丶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奇葩形象,迅速在脑海中转化成一个个绝妙的歌词意象。

十分钟,转瞬即逝。

李子乐拿起新鲜出炉的歌词纸,走到舞台中央。

他先是对着马良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然后转向全场:

「这首歌,叫《画》。送给我们的『神笔马良』大师,也送给每一个……或许活在自己勾勒的丶美好图景中的人。」

灯光暗下,追光亮起。简单的吉他前奏(想像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一点民谣的质朴和淡淡的戏谑。

李子乐开口,声音乾净,带着一种叙述故事般的平和,却又暗藏机锋: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

再画上一张床」

开头几句,描绘了一个有些孤独,却又在自我世界中自得其乐的形象,倒是有点贴合「艺术家」沉浸创作的状态。

马良在台下听着,微微点头,似乎觉得这是在夸他。

「画一个姑娘陪着我

再画个花边的被窝

画上灶炉与柴火

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

歌词开始「画」出对伴侣和家庭的憧憬。

但「画一个姑娘陪着我」,这种「画」出来的丶而非真实相遇相知的感情,隐隐透着一丝不真实和……一厢情愿。

马良眼睛亮了,觉得这唱出了他的心声——他就想要个「画」出来一样完美丶还能负责「灶炉与柴火」(赚钱养家)的姑娘!

李子乐唱到这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歌词开始「图穷匕见」:

「画一群鸟儿围着我

再画上绿岭和青坡

画上宁静与祥和

雨点儿在稻田上飘落」

这描绘的,是一个完全由自己臆想出来的丶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

很美好,但只是「画」出来的。

然后,副歌部分,旋律变得稍微明快,歌词的讽刺意味也达到了顶峰:

「我没有擦去争吵的橡皮

只有一支画着孤独的笔

那夜空的月也不再亮

只有个忧郁的孩子在唱」

「我没有擦去争吵的橡皮」——暗示他逃避现实矛盾,只会用「画」(幻想)来掩盖。

「只有一支画着孤独的笔」——点明他的「艺术」和「才华」,可能只是排遣孤独的工具,甚至可能是自以为是的孤芳自赏。

「忧郁的孩子」——精准地形容了马良那种心理年龄可能跟不上生理年龄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巨婴」状态。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

再画上一张床」

副歌重复,但此刻听来,那「月亮」丶「大窗」丶「床」,都蒙上了一层由自我幻想构筑的丶虚幻的色彩。

他画出了理想中的一切,却从没想过,真实的月亮有阴晴圆缺,真实的窗户会进风雨,真实的床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

「画一个姑娘陪着我

再画个花边的被窝

画上灶炉与柴火

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

最后再次重复「画一个姑娘」,那种一厢情愿的丶将伴侣「物化」或「功能化」(陪着我丶生火做饭)的思维,显露无遗。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丶有独立思想的伴侣,而是一个能完美嵌入他「画」中世界的丶满足他所有需求的「工具人」。

一曲唱罢,余韵悠长。

现场观众先是安静了几秒,细细品味歌词中的深意,然后,爆发出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丶都要复杂(混合着爆笑丶惊叹丶拍案叫绝)的掌声和欢呼!

「牛逼!李爷!这歌词绝了!」

「《画》!太贴切了!马良就是在自己『画』世界啊!」

「『我没有擦去争吵的橡皮,只有一支画着孤独的笔』——神来之笔!骂人不带脏字!」

「哈哈哈,马良还觉得是在夸他吧?」

「李爷这是用最文艺的方式,怼了最奇葩的人!」直播间弹幕更是彻底沦陷,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的精妙比喻和辛辣讽刺(包裹在优美旋律中)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