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伊耿下

房间阳台内，伊耿一愣，神情复杂，过了一会，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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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怪物配怪胎——」

就算瓦格哈尔死了，以洛瑟恩这种恐怖的成长速度，自己「阳炎」还真不够看的——

突然，诺伦大学士轻声说：「陛下，亲王殿下驾驭双龙，臣在学城翻阅过无数古籍，瓦雷利亚的丶东大陆的丶自由堡垒的——」

「没有任何记载提到过有人能同时驾驭两条龙。」

他顿了顿。

「伊蒙德亲王——」

「他是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

伊耿的脸色沉下来。

「什么意思？」

诺伦博士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陛下，伊蒙德亲王天纵英才，一心一意为坦格利安王室。」

「这是臣来到君临城后，听到最多的评价。」

他顿了顿。

「但臣还听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伊耿看着他。

「什么东西？」

诺伦博士抬起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唇边。

嘘。

伊耿二世愣住了。

身边艾琳王后也愣住了。

诺伦博士指了指后面墙壁。

伊耿二世神情不解。

诺伦大学士压低声音，小声为他解惑。

「陛下，」

「您知道梅葛楼为什么叫梅葛楼吗？」

伊耿没有说话。

诺伦大学士继续小声说：「梅葛当年修建这座塔楼时，让人在墙壁里丶都修了密道。他可以躲在任何地方，偷听任何人的谈话。」

诺伦大学士看着伊耿二世神态不爽，那脸上明显不满以及愤恨，他顿了顿，轻声道。

「陛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密道还在。」

伊耿二世的手指已经抓紧了阳台的栏杆。

他本来对于身为一个傀儡的国王身份，心里已经接受了。

但自己这个亲弟弟伊蒙德还让人时刻监视自己——

他是从来就没信任过自己这个亲哥哥吗？

伊耿摇了摇头，觉得伤心。

他转头，小声问道。

「我听母亲，说过密道的事——」

「他现在时刻监视我？」

诺伦大学士看着伊耿陛下轻轻点了点头。

内心发出感慨，这伊耿国王真是一个蠢货，不过也好，蠢货总比疯子要好。

怎么说呢，是个听劝的蠢货。

这才是七国人民需要的国王。

蠢，但最少不会胡来，不会像伊蒙德与戴蒙那样视七国人民如牛羊。

诺伦大学士，看着沉默的国王夫妇，继续小声道。

「陛下，您和艾琳王后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可能都在伊蒙德亲王安排的人监视，监听之下。」

艾琳王后的脸色也白了，下意识地抱紧杰赫妮拉，后退了一步。

她是不了解梅葛楼的密道，阿莉森太后没跟她说过，伊耿也没跟她说过。

自己身边那些侍女，也有伊蒙德的探子。

她嫁给伊耿后，就一直小心为伊耿去拉拢一些忠诚于国王的人。

但如今，看来，自己的行为在伊蒙德面前，和小丑没有区别。

伊耿复杂，站在原地。

他看着诺伦博士。

这个新来的大学士，瘦得像根竹竿，丑得像他肩膀上那只渡鸦一样。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伊耿读不懂。

「你——」他开口。

诺伦博士打断他。

「陛下，」

「今天我只是来接任大学士的。」

「现在得到你的认可了。」

「我就先告退了。」

他深深鞠躬。

然后他走上前，握住伊耿的手。

伊耿感觉到他的手心有什么东西。

一片纸。

很小的一片。

诺伦博士松开手。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陛下保重，愿七神保佑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台内一片寂静。

艾琳抱着杰赫妮拉，看着伊耿。

伊耿背对着她，站在阳台边。

他的手心里攥着那张纸条。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繁星圣堂的尖顶。

君临城在他的脚下铺展开来，街道纵横，房屋密集，人群如蚁。

他是国王。

但他觉得自己比那些平民还不如。

至少这些蚂蚁不会被人偷听。

这个弟弟掌握了所有权力，还不够吗？

还安排人，暗中监视自己。

自己腿伤早就好了，想必他也知道。

艾琳王后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站着。

伊耿张开手。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还望陛下忍下眼前之辱，七国幽而复明。」

「教会与学城皆支持陛下，望陛下前往君临城圣堂一叙。」

艾琳王后看完，脸色变了。

「这是——」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支持你？」

伊耿二世点了点头。

他把纸条攥紧。

「怎么办？」艾琳王后问。

伊耿没有说话。

他站在阳台边，看着那座教堂的尖顶。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会把纸条交给伊蒙德。」

艾琳王后疑惑道。

「什么？」

伊耿转过身。

他看着妻子艾琳，低声道。

「把这些交给伊蒙德，」

「这些事我们不掺和。」

艾琳王后不解轻声问他：「难道，你就这么甘心？」

伊耿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不解。

还有失望。

伊耿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艾琳，」

「或许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对的。」

「我知道我这弟弟。」

「他想掌握所有权力。」

「但只要我还是国王，他就始终是亲王。」

他停了停，低声道。

「我们不需要冒这个险。」

「看着他揽权，大不了就当个傀儡。」

艾琳的嘴唇动了动。

「可是——」

「他已经弑亲了。杰卡里斯三兄弟——」

伊耿摇了摇头。

「杰卡里斯是我们的敌人。」

「我是他亲哥。」

「他如果要杀我，他才真是一个傻瓜。」

他向妻子艾琳。

「而且，我们是亲兄弟。」

「我相信他不会痛下杀手的。」

艾琳王后沉默着。

她看着伊耿。

她的丈夫。

国王。

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被逼到要靠相信亲弟弟不会杀我，来试图安慰自己。

她突然觉得很悲哀。

「我认为——」她轻声说，「可以去见一见。」

伊耿沉默不语。

艾琳继续小声说：「毕竟是教会和学城。」

我们去见一面，听听他们说什么。

「6

「如果他们真想谋害你弟弟伊蒙德，我们大不了就不跟他们合作。」

伊耿沉默着。

艾琳握住他的手。

伊耿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恳求，有担忧。

伊耿叹了口气。

「好吧。」

艾琳王后小声道，「后日，刚刚好，是天父节，你身为国王去圣堂，没有人会怀疑你的。」

伊耿点了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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