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雄狮

看着这一幕家庭剧，梅莎利亚不得不轻咳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还有一个好消息。」

「还有？」卡盖尔家族的骑士忍不住问。

梅莎利亚微微一笑：「北境决定加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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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厅堂里响起真真切切的欢呼声。

「北境！」赛尔提加的代表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史塔克终于动了！」

「多少人？」科利斯问。

「首先会派出五千人南下，前往河间地。」

「后续动员还有三万多，冬狼军。」梅莎利亚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由克雷根·史塔克公爵亲自领军。」

戴蒙皱起眉：「我曾亲自去劝说，他都无动于衷。」

梅莎利亚的笑容更深了：「因为绿党的伪王伊耿二世，已经下令不允许南方各境向北境提供粮食。」

「而且把原本准备送给北境的粮食，优先发放给了面临缺粮的君临城。」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伊耿那个蠢货！」卡盖尔家族的骑士笑得直拍大腿，「他这是把北境往我们怀里推！」

「北境本来就在备冬。」梅莎利亚解释道，「长冬将至，他们的存粮最多撑二年，但正常的长冬需要四到六年。」

「如果南方不给他们送粮，北境会饿死一半人。」

「克雷根·史塔克别无选择，只能南下抢粮，不管抢谁的，先抢了再说。」

戴蒙和科利斯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真没想到，伊耿会帮他们这么大的忙。

「军力上，我们不输给绿党了。」戴蒙站起身来，走到石桌旁，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旗，「北境三万多人，谷地能凑出三千人骑士，八千骑士侍从，河间地努努力能有两万。」

「加上我们自己的人，还有瓦兰提斯的盟友——」

「但关键是龙。」雷妮拉打断他，「只要我们能宰了伊蒙德那个杂种，绿党就会溃败。」

厅堂里安静下来。

伊蒙德·坦格利安，十六岁，双龙骑士，拥有如今最大的龙瓦格哈尔，还有一条成长异常迅速的黑龙洛瑟恩。

「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戴蒙不得不承认，「那小子是个怪物。」

「我哥哥韦赛里斯一世塑造了一个怪物。」

「或者说，是我们共同塑造了，这样一个怪物。」

戴蒙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石砌的厅堂里回荡，看着妻子。

「但你放心，雷妮拉，就算是死，我也会把这个好侄子一起带走。」

雷妮拉看着他，目光沉重。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信送了吗？」戴蒙看向梅莎利亚。

梅莎利亚点了点头：「他已经收到了。」

科利斯沉默着。他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兰尼诺·瓦列利安，他的儿子，雷妮拉的前夫，那个「假死」多年丶如今流落在狭海对岸的男人。

如果兰尼诺知道母亲雷妮丝死了，这个儿子绝对会承担起责任，为母亲复仇。

「他会是我的私生子。」科利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将以私生子的名义参战。」

龙石岛的封臣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雷妮拉点了点头：「我们需要他」。

「他会成为我们的利刃。」

戴蒙看着不解的封臣们，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封臣们带着满脸疑惑退出石桌厅，厅堂里只剩下雷妮拉丶戴蒙丶科利斯和梅莎利亚，还有站在角落的莎拉。

戴蒙走到石桌前，看着那张残破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龙石岛到潘托斯，从潘托斯到河湾地，从河湾地到河间地。

「接下来，」他缓缓开口，「让兰尼诺骑着海烟，和荨麻的偷羊贼一起，协助瓦兰提斯海军，找到机会偷袭驻扎在潘托斯的布拉佛斯舰队。」

他的手指移向河湾地：「海塔尔大军已经行至何处？」

梅莎利亚回答：「快到苦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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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行军的动向，下一个地点应该就是腾石镇。」

「腾石镇————」戴蒙脸上露出微笑，「颠簸屯，好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雷妮拉：「我会带着莎拉去袭击戴伦。」

「如果运气不错，应该能杀了那个小子。」

「我也去。」雷妮拉女王站起来，看着他。

戴蒙摇摇头：「可以，但下手的人会是我。」

「你身为七国的女王，不该沾染弑亲者这个恶名。」

雷妮拉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戴蒙总是这样，把最脏最累的活揽在自己身上，把最恶的名声背在自己背上。

当年在君临，他被人叫「跳蚤窝之主」，以后要被人叫「弑亲者」。

「伊蒙德估计会去鸦栖堡，组织军队攻城。」戴蒙继续说，「我们就打他一个时间差。」

「等他反应过来，戴伦已经死了，海塔尔大军群龙无首，军心溃散。」

众人点头赞同。

西境，兰尼斯港。

金色的阳光洒在兰尼斯港的水面上，映出一片波光粼粼。

兰尼斯港，城外，密密麻麻的西境军队正在集结，金色的「兰尼斯特」狮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杰森·兰尼斯特公爵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志得意满地看着他的军队。

八千人。

整整八千西境精锐，全是顶盔带甲丶装备精良的战士。

兰尼斯特家族有钱，七国上下谁不知道？

他们的士兵穿的甲是最好的，用的剑是最好的，吃的粮也是最好的。

看着那些身穿雄狮红甲的军队列队而过，杰森公爵的心里充满了骄傲。

「泰兰！」他冲旁边喊道，「你看看，这才是军队！这才是雄狮！」

泰兰·兰尼斯特首相骑着一匹枣红马，面无表情地跟在哥哥旁边。

他已经劝了一路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这位骄傲的哥哥就是听不进去。

「哥哥，」泰兰首相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应该按照伊蒙德亲王的命令，走深穴城，然后沿着黄金大道行军到君临城，与海塔尔的大军汇合。」

「这才是最稳妥的路线。」

杰森公爵摇了摇手指，一脸的不以为然：「不不不，泰兰，你还是太保守了。」

「我们就走金牙城，直接前往最终的目的地赫伦堡，与他们汇合。」

「途径奔流城，吓一吓那些河间地的鳟鱼。」

「哥哥！」泰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是伊蒙德亲王的命令！我们应该——」

「伊蒙德亲王？」杰森公爵打断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泰兰，你去了君临这些年，就从一头骄傲的狮子变成了一条驯服的狗吗？」

泰兰的脸色变了。

杰森公爵继续说：「我们是兰尼斯特！我是西境之主！」

「我们支持他们，是因为封臣誓言。」

「但不代表，我就是他们的狗！」

「他们想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他指着那些列队而过的军队：「你看见没有？」

「这是八千精锐！是七国上下装备最好的军队！」

「伊蒙德亲王？我承认他的龙很厉害。」

「但在战争这一方面，他还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他懂什么战略？」

「他懂什么行军？」

「他懂什么战争？」

泰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哥哥，我承认我们的军队很强大。」

「但正因为强大，我们更应该稳扎稳打。」

「我们只要按部就班，与其他军队汇合，形成绝对优势，这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稳妥！稳妥！稳妥！」白马上的杰森公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不明白？你是看不起西境军队吗？仿佛我们这次行军是凶多吉少？」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意已决。」杰森公爵斩钉截铁地说，「优势在我。」

「河间地那些穿皮甲的农民，怎么可能跟我们打？」

「他们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更别说盔甲了。」

「我们的雄狮只要冲锋，就能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泰兰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固执的哥哥。杰森·兰尼斯特从小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经常说长子杰森「骄傲得像头狮子，也蠢得像头真正的狮子」。

杰森公爵看到弟弟不说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泰兰。」

「这次战争，我会让七国所有贵族知道，我们兰尼斯特有多厉害。」

泰兰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公爵大人！」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泰兰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这边驰来，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盔甲的贵族，身后跟着几个侍从，还有二辆巨大的铁车。

杰森公爵看到车中所物后，的眼睛亮了起来：「雷耶斯伯爵！」

雷耶斯伯爵翻身下马，向杰森公爵行了一礼，然后指着那辆铁车，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公爵大人，这是我们家族不久前从东大陆贸易得来的。」

「听说你要亲征，我特意把它献给您。」

铁车的栅栏后面，两头巨大的雄狮正趴在那里。

它们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虽然被关在笼子里，但那股百兽之王的气势丝毫不减。

杰森公爵大喜过望，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铁车前，围绕着车子看了看那两头雄狮，眼睛里满是惊艳：「好！好！太好了！」

他转身看着雷耶斯伯爵：「雷耶斯伯爵，你这一份大礼，我就收下了！」

「等我们赢了，我一定重重赏你！」

雷耶斯伯爵笑容满面，陪笑道：「能为公爵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杰森公爵看着那两头雄狮，越看越喜欢：「把它们带到前线去！让世人看看，兰尼斯特的狮子！」

泰兰看着那两头雄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狮子。

兰尼斯特的族徽就是金狮，但此刻狮子被关在笼子里，这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杰森公爵已经翻身上马，冲着他的军队大声喊道：「出发！」

八千西境精锐缓缓开动，金色的狮旗迎风飘扬。

那两头被关在铁车里的雄狮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在兰尼斯港的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