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艘玄鸟级战舰以品字形编队悬浮在星门前方。

太虚玄铁铸造的深灰色舰身在星光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每一艘舰体表面的灵蕴合金符文矩阵都在缓缓流转着微光。

玄鸟一号原型舰居中，二号至六号分列两翼。

三十艘青鸾级突击舰在外围散开，组成警戒幕。

八台EVA分别挂载在五艘玄鸟的腹部挂点上，像一排沉睡的钢铁巨人。

林曜站在一号舰的舰桥观测台前，苏绯在他身后半步。

“全编队报告。

“玄鸟编队全系统正常。”

“初号机待命，副驾驶刚吃完早饭，物理状态良好，精神状态一般。”

绘梨衣的机械猫在驾驶舱通讯面板上打了一行字。

【(=?ω?)?出发】

雷小蛮在二号机里喊了一嗓子。

“二号机早就准备好了，快走快走！”

赵天策冷冰冰地接了一句。

“三号机待命。”

其余几台EVA依次确认就绪。

林曜转头看了一眼舰桥侧面的一个位置。

瑶光坐在一把专门搬来的椅子上，脚够不着地，在那晃悠。

她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天宫制式轻便作训服，袖子挽了三圈，胸口别着临时颁发的“特别顾问”胸牌。

顾清清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便携式生理监测仪，目光紧盯着数据。

“瑶光，准备好了吗？”

林曜问。

瑶光的第三只眼眨了一下。

“准备好了，林大哥。”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

“走吧。”

林曜通过念网下达命令。

“全编队，穿越星门。”

六艘玄鸟依次驶入银白色的圆环。

星门通行的过程很短，视野中的光线扭曲了零点三秒，然后一切平复。

灰蒙蒙的三恒星星系出现在舰桥的光学窗口外。

三颗恒星在灰雾中如同三盏蒙着纱布的灯，光芒浑浊而暗淡。

瑶光的反应是即时的。

她站在观测台前，第三只眼骤然大亮，幽蓝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照亮了她小半张脸。

“在那里。”

她抬手指向三颗恒星围成的三角形中心区域。

“好清楚，好大。”

路明飞的精神力感知网同步展开，覆盖了瑶光所指方向数千万公里的空间。

三秒后他的声音传来。

“我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到。”

他停了一下。

“连灰雾都没有，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那就对了。”

林曜的眼睛微微眯起。

“空得不正常。”

苏绯在旁边调出星图。

“引力平衡点距离当前位置一点七亿公里，按巡航速度，三天零十四小时。”

“全速。”

林曜没犹豫。

“两天之内到。”

五艘玄鸟的推进系统同时提升功率，灰蒙蒙的星域在光学窗口外缓慢向后推移。

四十二小时后。

玄鸟编队抵达三恒星引力平衡点。

路明飞再次展开精神力感知网，这一次他把覆盖半径压缩到了十公里。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的语气带着困惑。

“物质密度为零，灵能波动为零，连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都平滑得不像话。”

瑶光站在观测台最前沿，第三只眼的幽蓝光芒强烈到在面前的合金面板上投下了蓝色的影子。

“它就在前面。”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

“三万两千公里。”

“一个很大很大的东西。”

她闭上了前面两只眼睛。

三眼族少女站在暗银色战舰的舰桥上，只用那只幽蓝色的竖瞳注视着虚空。

“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一条船。”

“好大的一条船。”

“它被什么东西包着，像一层透明的壳，从外面看什么都没有，但壳子里面有一整个世界。”

她的双手攥紧了栏杆。

“林大哥，那条船上面刻满了跟我修炼的功法一模一样的纹路。”

“它认识我。”

林曜的紫色灵能在手指间流转了一下。

“路明飞，你确定你什么都感知不到？”

“什么都没有。”

路明飞的声音有点不太自然。

“就好像那片空间是被人用橡皮擦干净了一样。”

林曜沉默了三秒。

“瑶光，你能打开那层壳吗？”

瑶光歪了歪头。

“我试试。”

她站直身体，第三只眼的光芒忽然从幽蓝变成了暖白色，和那块瑶池秘境里的功法结晶一模一样的暖白色。

她张开双手，口中无声地运转着瑶池太清功第六层的核心口诀。

前方三万两千公里处的虚空中，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波纹泛开了。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波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玄鸟一号舰的传感器终于捕捉到了异常，屏幕上弹出一连串警报。

“舰长！前方检测到空间曲率异常。”

“有东西在解除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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