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放假,集体聚会(1 / 1)

第175章放假,集体聚会

面对霍振宇这势在必得的砸钱攻势,叶万荣的心脏狂跳不止但可惜的是梁山早有交代。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摇了摇头:「霍先生抱歉。」

「这鱼的货源我做不了主,那位老板还托我给您带句话。」

叶万荣顿了顿说道:「这鱼,不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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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振宇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霍家看上的东西,他什么时候见过不卖这两个字?

「老叶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是不卖还是嫌钱不够?」

霍振宇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逐渐变得平静。

「告诉我这鱼是谁的,这世界上应该还没有我霍振宇买不到的东西。」

霍振宇越是平静,叶万荣越是感觉到那股庞大的压力,最终他缓缓道:「他叫梁山。

山」

「梁山?!」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霍振宇脸上陡然僵住。

这个名字,他简直太熟了。

前段时间在内地高端市场掀起腥风血雨的刀鱼。

霍家原本想强行插手截胡,结果最后代理权还落到了那个叫林峰的人手里,让霍家吃了个暗亏。

那个刺头,就叫梁山!

「原来是他...」

霍振宇看着桌上那盘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东星斑,脸色阴晴不定。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品鉴宴。

这是那个叫梁山的年轻人,朝着他霍家抛出的一个无可抗拒的顶级诱饵。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叶万荣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霍家上次在极品刀鱼上铩羽而归,这在港澳资本圈里算是不小的新闻。

如今,新仇旧恨加上这无法抗拒的顶级诱饵,全都在这张餐桌上碰撞在了一起。

足足过了五分钟,霍振宇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逐渐变得爽朗。

「好一个梁山,好一个以鱼为饵。

霍振宇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语气中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多了一丝棋逢对手的郑重:「上次刀鱼的事,我以为他只是个运气好丶懂得借势的内地倒爷。」

「现在看来,我霍振宇是彻底走眼了。」

「他把这条东星斑摆在我的面前,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在这张顶级食材的赌桌上,他才是真正的庄家。」

霍振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纽扣,转头看向叶万荣。

「老叶,你替我给他带句话。」

「就说我霍振宇,咽下他这口饵了,下个月初,我会亲自去一趟平阳县。至于这东星斑的规矩怎么定,等见面了,我跟他当面谈。」

说罢,霍振宇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帝王厅。

看着霍振宇离去的背影,叶万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相比于广州城里那种剑拔弩张,步步为营的商业交锋,千里之外的十万大山,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清晨,山雾弥漫,宛如仙境。

三千亩水库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波光。

深山里空气清新,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水鸟掠过水面,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啼鸣。

水库边缘的一处浅水湾里。

梁根宝正蹲在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攥着一根现砍的毛竹鱼竿,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面上那个用鹅毛管做的浮漂。

「奇了怪了,这帮畜生现在是成精了不成?」

梁根宝嘴里嘟囔着,满脸的郁闷。

自从水库被梁山用系统改造成极品微咸冷泉后,不仅海鲈和东星斑长得凶猛。

就连原本残留在水库浅滩里的一些本地土鱼,也都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发生了变异。

梁根宝本想着海鱼太金贵舍不得吃,就跑来这浅水钓几条土鲫鱼或者黑鱼中午打牙祭。

谁知道,这里的土鱼现在机灵得让人怀疑人生。

「二叔还没开张呢?」

梁山穿着一件宽松的粗布褂子,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野菜,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褪去了在商场上的那股紧绷感,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农家青年。

「别提了。」

梁根宝有些无奈道:「这水里的鱼精得很,吃饵只吃个边儿,稍微一拉竿就吐,我都喂进去半盒蚯蚓了,连片鱼鳞都没见着。」

正说着,水面上的鹅毛浮漂猛地一个下顿,直接黑漂了。

「来了!」

梁根宝反应极快,双手握住竹竿猛地往上一扬。

尼龙线瞬间被绷得犹如琴弦一般,发出刺耳的切水声。

水底下的东西力气大得惊人,猛地一个摆尾,直接在浅滩上掀起了一大片混浊的水花,溅了梁根宝一头一脸的泥水。

「啪」的一声脆响,梁根宝临时绑的鱼线竟然直接被拉断了。

一条足有小臂长丶浑身布满墨绿色斑纹的大黑鱼跃出水面。

黑鱼极其肥硕,甚至在半空中还耀武扬威般地吐出了半截蚯蚓,然后「扑通」一声,大摇大摆地钻进了水草丛里。

「还敢嘲笑我。」梁根宝气得把竹竿一扔,挽起裤腿就想下水去摸。

「行了二叔,别白费力气了。」

梁山看着二叔那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放下手里的菜盆,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根削尖的细竹竿。

「在极品冷泉里泡了两个多月,这黑鱼的肌肉比牛筋还韧,你那套普通的钓法早就不管用了。」

梁山脱下鞋,踩着清凉的水走到浅滩边。

虽然没有刻意发动水下感应,但在水边生活了这么久,他对水流波纹的判断早已炉火纯青。

他静静地站在水草边,眼神专注。

突然,水面下冒出两个极其细小的气泡。

「唰!」

梁山手中的细竹竿犹如闪电般刺出,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那片看似平静的水草丛中。

水面顿时剧烈翻滚起来。

梁山手腕一抖,直接将刚才那条不可一世的肥硕大黑鱼挑上了岸。

「哎哟喂,还得是你小子啊。」

梁根宝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乐颠颠地跑过去把那条还在草地上疯狂扭动的大黑鱼按住。

「好家夥,这最起码得有三斤多重!今天中午咱们炖锅鱼汤。」

中午时分,红砖房外升起了袅袅炊烟。

没有名贵的瓷盘,也没有讲究的摆盘。

一口有些发黑的大铁锅架在石头垒成的土灶上,底下的松木劈柴烧得劈啪作响。

那条大黑鱼被切成厚块,用最简单的葱姜和野山椒在锅里炖着,再贴上一圈金黄酥脆的玉米面饼子。

锅盖一掀,一股浓郁的鲜辣香味瞬间弥漫在山野间。

梁山和二叔一人盛了一大碗鱼汤,坐在门槛上,就着自家种的野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呼,过瘾!」

梁根宝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鱼汤,辣得直吸溜嘴,,满脸都是满足。

「山伢子,你在省城卖那六百八十块钱一份的海鲈鱼,那些大老板吃着,能有咱们现在这铁锅炖鱼舒坦吗?」

梁山咬了一口玉米饼,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吃的是面子,是身份,是能在饭桌上谈成几百万生意的心情。」

梁根宝嘿嘿的笑了起来,梁山说的这些他倒是有些明白,但是也不太懂。

反正梁山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总不会错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随口嘟囔了一句:「今天倒是难得放松啊,也不知道秋月他们知道会不会羡慕我。」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梁山心中一动。

这些天,他们确实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

自从冷泉海鲈在全省甚至周边几省的高端市场彻底铺开后,南洼子那边每天都是调度,对帐以及应付各路神仙老板。

几乎把李秋月和留在村里的那帮人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梁山深知,这根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在霍振宇资本降临平阳县之前,他必须让手底下的这帮核心骨干好好喘口气。

这天清晨,大山深处那条刚压平不久的土路上,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拖拉机突突声0

「山哥,二叔,我们来啦。」

拖拉机还没停稳,一个留着寸头丶皮肤晒得黝黑的精瘦小伙子就兴奋地从车斗里蹦了下来,冲着铁丝网里的梁山使劲挥手。

正是当初在村里游手好闲,后来被梁山收服的二狗。

紧接着拖拉机后座上又跳下来一个身材魁梧丶憨态可掏的汉子。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大竹筐,傻笑着冲梁山喊道:「山伢子,俺给你带了自家地里刚刨的新鲜花生,可甜了!」

这是傻国强叔。

最后走下车的,是李秋月。

褪去了平日里面对大老板时穿的那身干练白衬衫,今天的李秋月换上了一件碎花的确良短袖,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

虽然眼底还带着几分连日操劳的疲惫,但当她看到这片被群山环抱,广阔无垠的幽蓝水库时,整个人还是被震撼得深吸了一口气。

「梁山,这就是你一个人在深山里守了几个月的水库?」

李秋月走到水边,看着那清澈见底丶宛如蓝宝石般的水面,感觉这几个月积压在心头的烦躁瞬间被洗涤一空。

「现在得叫冷泉渔场了。」

梁山笑着迎了上去,顺手接过了傻国强叔手里沉甸甸的竹筐。

「秋月,今天没有帐本没有配额,也没有那些夹着皮包的大老板。」

「今天咱们就一件事。」

「放假,吃喝!」

听到这话,李秋月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脸上绽放出一个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丶灿烂而纯粹的笑容。

「好!今天我什么都不管,就等着吃大户了!」

一旁的二狗搓了搓手,看着周围那些牵着狼狗丶神情冷峻的巡逻队员。

又看了看水库中央那些巨大的抗风浪网箱,眼神里满是震撼和羡慕。

「山哥,你这摊子铺得也太大了,跟这儿一比,咱们南洼子简直就像个小水坑啊。」

梁山拍了拍二狗的肩膀,没有说话。

走到红砖房前的空地上示意大家都坐下。

「二狗,当初我接手南洼子的时候答应过你们,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跟着我干,绝对给你们找一条正经的出路。」

梁山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村里混混,道:「这几个月,你们在南洼子的安保工作干得不错,秋月也跟我夸过你们好几次。

7

「没有你们日夜盯着,咱们的鱼塘早被外人给祸祸了。」

二狗听到山哥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红。

以前村里人都叫他们盲流子丶小痞子,只有梁山把他们当人看,给他们发工资,让他们挺直了腰板做人。

「山哥,这都是我们应该乾的!谁要是敢动咱们的鱼,我二狗第一个跟他拼命。」

「不用你拼命,我要你们安安全全地赚钱。」

梁山大手一挥,直接宣布了对二狗等人的任命:「从今天起,那边的安保交给村里新招的护卫队,二狗你把你手底下那十几个最过命的兄弟带上来。」

「以后,这三千亩深山水库的外围安保,还有每天往省城运送海鲈鱼的冷链押运,全部交给你负责。」

「职位是冷泉渔场物流与安保队长,每个月基本工资两百块,出车补贴和奖金另算。」

两百块。

外加补贴。

二狗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妥妥的高薪。

「山哥...我...」

二狗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在打转,最后猛地站直了身体「你放心,人在鱼在,绝不给你丢脸!」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的抹什么眼泪。」

梁山笑着踢了他一脚,道:「赶紧带着你的人,去给二叔和国强叔打下手,今天中午咱们搞烧烤。」

「好嘞。」

二狗抹了一把脸,兴奋地跑去帮忙了。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水库边。

没有了商场上的勾心斗角,红砖房外充满了极其接地气的欢声笑语。

傻国强叔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腱子肉,直接下到浅水湾里。

不一会儿,国强叔就摸上来一小桶犹如巴掌大小的野生山螃蟹,乐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这些野生的鱼都是梁山把水质调好了之后才出现的。

梁根宝则在空地上架起了烤炉,底下烧着果木炭。

刚才二狗他们下网,从浅水区捞了几条肥硕的变异土青鱼。

处理乾净后,刷上厚厚的秘制酱料,放在铁丝网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顺着山风飘出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