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遮蔽诸天万界的那天,轮回海下了一场极细的雨。雨丝从世界树顶端那些银白色的叶片边缘垂落,在晨光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幕,落在花圃中那些银白色花瓣上时不会改变它们的形状。秦凡站在世界树顶端的枝干上,雨水落在他肩头后以与它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顺着衣料的纹理向边缘流动,在接触到枝干表面时以与它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被吸收。
他站在那根枝干上俯视着诸天万界。那些被世界树根须连接过的平行宇宙在他视野中保持着与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排列,那些曾经在他感知中保持着恒定位置的结构正在以与它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向他视野的边缘移动,那些他曾经标记过的位置正在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保持着它们在他视野中的比例。树冠的覆盖范围已经超出了他最初设计时的预期,那些银白色叶片的分布密度在接触到那些平行宇宙边界时没有降低,那些金色纹路在树冠表面的流动速度在接触到那些边界时没有减慢,那些根须在穿过那些边界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继续延伸着。
那道呼唤从他脚下的树干中传来,没有声音,没有波形,在他意识中形成了一道完整的请求。那道请求的内容和他三年前在树心空间中听到的相似,那些字句的排列方式和他三年前在树心空间中听到的保持一致。那道请求不会因为他没有回应而消失,也不会因为他回应慢了而减弱,它在树干中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频率持续发出着信号,像一道被固定在某条路径上的灯,在确认接收端保持开启前不会改变它的输出功率。
他从世界树顶端走下来的时候,那些雨水在他经过时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从树冠顶端的叶片滑落到他肩头,在接触到他的衣料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向地面方向移动,在接触到那些银白色根须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被吸收。他的脚步在他沿着那些银白色根须向下移动时保持着他日常行走时的速度,在走到世界树根部那道凹陷时没有放慢。
璃月正蹲在花圃边缘,手中的铲子刚从泥土中翻出一颗新长出的幼苗。她的动作在他走近时停了一下,但不是完全停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段,像是一枚被触摸到后需要额外时间才能恢复原位的指针。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那些银白色花瓣在他们之间的间距中以恒定的速度飘落着。
南宫翎从木屋方向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在她穿过那些银白色花瓣时保持着与她日常行走时相同的速度,在走到他面前时停住了。林雪从菜园方向走了过来,那些雨水在她经过时以与她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从她肩头滑落,在接触到地面后以与她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渗入土中。秦昊站在木屋门口,他的右手搭在门框边缘,保持着与他日常站立时相同的角度。母亲站在木屋内的窗边,那些雨水在窗板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表面以与它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流动着。
秦凡在世界树根部那道凹陷前站定。那些银白色根须在他背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温度传递着来自深层的温热,那道呼唤还在树干中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频率持续发出着信号,那些信号在到达他意识后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被分类着。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日常说话相同的音质,字句在到达花圃与木屋之间的全部区域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传播。“世界树希望我与它融合。”
那些银白色花瓣在他完成那段话之后以恒定的速度继续飘落着。璃月手中的铲子在她听到那句话时停在了半空中,那些泥土从铲尖边缘滑落的速度与她停住前相同。林雪的脚步在她听到那句话时停住了,她站在花圃与木屋之间那道小路的中间,那些雨水在她停住时以与她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从她肩头继续滑落。秦昊的手从门框边缘放了下来,那些雨水在他手指经过的位置上留下了一道短暂的水痕。母亲的身影从窗边移开了半步,她能透过窗板看到他的轮廓,他在那道轮廓中保持着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站姿。
秦凡的右手抬了起来,按在世界树干的表面。那些银白色树皮在他掌心下方保持着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温度,那道呼唤在接触到他的手掌时以与他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速度完成了与他的意识之间的连接。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他日常说话相同的音质,字句在到达树干内部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传播。“融合之后,我还能感知到他们吗?”
树灵的声音从树干内部传来,保持着与他记忆中在树心空间中听到的相同的音质,字句在到达他的位置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传播。“能感知到。但无法互动。你的意识会扩散到诸天万界,成为世界树的一部分,覆盖所有被根须连接的区域。那些你认识的人会在你的感知中保持着与他们在日常状态中相同的位置,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的温度会通过世界树的根须传递到你的意识中,你能感知到他们,但你无法触碰他们,也无法与他们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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