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不要在意她说的话。”凌空拱手,语气郑重,“您的要求,我会尽力去完成。”
“没事。”苟莱利克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血焰跳动得平缓而沉静,已经见不着一丝一毫的神只的威严了,“这件铠甲与我一同埋葬于此,实在是辱没了他和他的锻造者的风采。我的执念让他沉沦了太久,如果能让他重新焕发荣光......”
他顿了顿,那团红色的光焰微微收缩,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哪怕是曾经的我,也会很高兴的。”
“那您接着睡?”他试探着问,“看看能不能延缓一下这件铠甲崩坏的时间。到地方了,我喊您?”
他说得试探,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毕竟只给自己留了一百来天。
如果那什么仪式很长、很麻烦,或者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未必能履约。能省一天是一天。
“……我试试。”
话音落下,苟莱利克的血焰骤然黯淡,铠甲的灵体在虚空中微微一颤,随即化作无数的光尘,消散于无形。
意识空间里,只剩下凌空和幽兰戴尔。
“那……”凌空朝巨大灵魂相反的方向指了指,那里是回归现实的出口,“幽兰戴尔,我们走?”
“……好。”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方才轻快了些,看起来心情不错。
凌空再睁眼的时候,意识已经回到了身体里。
帐篷顶的防水布在他眼前清晰起来,旁边有说话声和走动的人影。
冯曦正坐在他的床边,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正在跟旁边的悠依漫说话。
“他醒了。”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呼吸频率的变化。
凌空撑着床沿坐起身,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怎么这么多人?”
帐篷外头人来人往,只凭声音就能感知到至少有上百号人,大概都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分发热食。
这阵仗……是还要打什么大型团本吗?
“这里是最外围的临时集结点。”冯曦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给他解释,“大部分冒险者都是来支援的。虽然事情被你处理了,但毕竟是死伤几十人的大型事件,协会为了预防后续问题,没有让他们第一时间撤离。结果人一多,难得聚在一起,就聊起来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里最差都是精英冒险者,每个人都有一手绝活。”
“人数越多,能力的多样性就越多。”伊莎贝尔从帐篷角落的阴影中走出,金色的眸子扫过窗外,语气客观,“只要没有传奇级战力,这群人联合起来,肯定是能发挥作用的。”
人数越多,可以搞出的组合技也就越多。
只要对方的个体实力没有超出太多,这群人确实是能发挥作用的,伊莎贝尔分析的到也没问题。
“确实。”凌空活动了下肩膀,从床边起身,“我出去看看,稍微逛一下,我们就开车回去。”
“估摸要一小会儿,你就先躺一会儿吧。”
他话音未落,手刚抬起来准备搀扶冯曦,就被冯曦一巴掌拍开了。
“我们俩谁比谁虚弱,还不好说呢。”她扬起下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笑意,“你都可以到处跑了,我自然也不需要躺。”
凌空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他消耗都没过一半,怎么可能比冯曦更虚弱?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恢复力。
于是他扭头,目光精准地旁边的悠依漫,目光直接锁过去了:“你特么是不是又说啥了?”
“你怎么老怪我!!!”悠依漫立刻跳开一步,双手护住自己的耳朵,一副早就准备好了要躲的架势,“我啥都没说啊!!!反而是姐姐自己反复说自己没问题,不想让你担心!”
她的表情和语速都拉满了,一脸“我是清白的”的坦荡。
凌空盯着她看了两秒:“真的?”
“真的!”悠依漫对上他的目光,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是真的,不对,我对你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行吧行吧,别躲了。”凌空懒得再追究,朝她招了招手,“把身体靠过来。”
悠依漫侧着脑袋凑过来,主动把耳朵伸到他手边,眯着一只眼,一副“你要揪就揪吧”的表情。
凌空没有揪她耳朵。他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悠依漫吓了一跳,猛地捂住额头往后跳了一步,“你、你干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那些细碎的、藏在衣服底下的伤口,已经全部消失了。
“呵。”凌空收回手,笑了一下,“你完全不会伪装呢。我把你的伤口都治疗了一下。”
不计效率地输出能量来帮他减轻压力,怎么可能不对身体产生损害。
悠依漫身上那些伤甚至不是单纯的物理创伤,完全治疗药水要等残余的能量污染消散之后才能生效,而这个间隙足够让伤口持续很久。
但他现在不一样了。
对世界的理解提升了一大截之后,他可以调动神圣能量配合治疗术,去处理那些原本处理不了的伤口。
只要先拔除能量污染,悠依漫身上的小伤在一瞬间就能痊愈。
“陪我出去逛一圈,然后我们就回去。”凌空往前走之前还顺手揉了揉冯曦的头发,“小曦,你可别乱动哦,等我回来。”
“行,我和伊莎聊一会儿就好。”
凌空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脚步在动
他回头。
悠依漫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看了好一会儿。
“我……我故意留的伤口……”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被你弄没了……我不爽了!你得赔我!”
凌空:“啊??……”
她究竟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