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凌空的语气很严肃,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哪怕悠依漫的眼神里的担忧愈发浓厚。
他也不打算说。
他……虽然莫名其妙被攻击了一顿,但要说生气,其实真没有。
可他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现在确实不能告诉悠依漫。
他不确定在接受传承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心灵检测之类的关卡。
万一莎尔那边已经有了预防手段,自己好不容易藏起来的后手,说不定就彻底失去作用了。
就算提尔自称顶尖神灵,他也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输一次,可就是满盘皆输。
所以无论如何,现在都不能说。
但凌空也清楚,自己这个态度,让悠依漫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误会。
她虽然没有伊莎贝尔那么难受,但明显也很过意不去。
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双眼睛也一直往他脸上瞟,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责。
凌空心里叹了口气。
难绷啊。
这是他第一次同时面对两个情绪低落的姑娘。
一个在他怀里抽抽搭搭,一个在他面前垂首敛眉,两股低气压交织在一起,把整个亚提斯空间都压得沉甸甸的。
不过好在这俩人都是特点鲜明的人。
一个,硬哄就行,另一个嘛……就适当地惩罚一下吧。
“怎么?不高兴了?不高兴了也没用,我现在要先追究你刚刚攻击我的事。”凌空把伊莎贝尔往旁边轻轻一放,目光落在悠依漫身上,“至于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等我心情好了再告诉你。”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抬,数条粗壮的藤蔓从袖中激射而出。
那些藤蔓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是神圣能量与草木之力交融后的产物,坚韧得堪比精钢锁链。
它们如同活物般缠上悠依漫的身体,沿着她的手臂、腰肢和双腿层层环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吊了起来。
“唉?”
悠依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悠依漫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那种兴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涌上来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凌空:“……”
怎么我都裹上神圣能量了,还是这个效果,这对她来说算是惩罚吗?
怎么感觉她要爽上天了。
他嘴角抽了抽,懒得计较。算了算了,只要让她别去瞎我到底干啥了就行,就当奖励她了。
藤蔓缓缓收紧,悠依漫的身体被束得微微后仰,呼吸都变得紧促。
她下意识想伸手捂住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早就被缠得纹丝不动,连手指都动不了。
于是她更兴奋了。
“我的杂鱼队长,你敢抽我吗?”
她挑衅般地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兴奋和期待。
凌空心念微动,藤蔓紧了一分。
悠依漫不受控的喘气,下意识地想抬手捂嘴,却发现手腕被缠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这种被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她瞳孔放大,身体微微颤抖,越来越兴奋。
“队长……你再用力一点……”
三分钟后。
“我是杂鱼,我才是杂鱼!我刚刚不该口出狂言的,队长你就放过我吧!”
悠依漫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尾音发颤,带着哭腔,又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求饶意味。
凌空之所以能让悠依漫不再“无敌”,是因为他用上了自己之前试出来的手段,神圣能量轻度附魔,用以消除痛觉。
但这完全不够,所以他用职业能力借用伊莎贝尔的精神操控魔法,加上悠依漫对自己本就不设防这一特质,直接把她所有的体感完全遮蔽了。
无论是痛感还是其他有利的感觉,全部被消弭得干干净净。
但精神上的不适,却被他刻意保留了下来。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悠依漫完全感受不到身体上的刺激,却依然承受着精神层面的压迫感,整个人被这种割裂般的体验弄得节节败退,只能单方面求饶。
“放过姐姐吧……”
伊莎贝尔的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试着替悠依漫求情。
凌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几分警告。
伊莎贝尔立刻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她和悠依漫不一样。
该害怕的时候,她是真的会害怕,完全不会从中体会到任何快乐。
凌空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被吊在半空中的悠依漫。
“饿肚子吗?”
“啊?”悠依漫明显愣了一下,喘着气反问,“问这个干吗?”
“还要我再问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不回答你的意思!”悠依漫慌忙解释,“冯姐中途进来送过饭。按照我的体质,不吃东西也能保持三天左右的巅峰状态。”
凌空微微点头,随即将藤蔓上的神圣能量撤去了一部分。
悠依漫身体一颤,眼中再度浮现出那种“活过来了”的光彩。
“唉?”
“藤蔓强度我调到很低了,我把根系留在原地,你用力就能挣脱开。”凌空淡淡地告诉她,“我给你一天时间,把自身状态调整到最巅峰。这期间,你想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在今天,在现在,我都答应你!”
悠依漫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她试着挣了挣手腕,藤蔓果然松动了。
可她却没有挣脱,而是挂在半空中,歪着头,泛紫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真的唉.....”她舔了舔嘴唇,直愣愣的看着凌空,“那队长你的,力气再大一点.....可以嘛?”
凌空:“……”
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