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即刻带人驱车赶往边境,将人送到交界线后,所有后续交接工作全部交由你们负责。“
“务必保证每一个人安全回国,全程零差错,半点意外都不能出。“
电话那头,我哥原本带着深夜睡意的慵懒嗓音瞬间彻底清醒,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振奋与惊喜。
“真救出来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胸腔里积压着劫后余生的紧绷,还有对缅北黑势力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嗓音沙哑又厚重。
“真的。这帮狗杂碎根本不把人当人看,手段残忍至极,具体细节我等回去再跟你细说。“
“现在别废话,抓紧时间调人,速度越快越好,夜色太沉、局势太乱,晚一步大概率会出事。“
我哥语气笃定沉稳,带着十足的底气,让人莫名安心。
“没问题,我现在立刻对接边境警务部门,马上安排警力赶赴边境布防待命。“
“你们路上千万小心,缅北沿线局势混乱不堪,土匪、残兵、黑势力四处游荡,隐患重重。“
“稳住车速,注意隐蔽前行,务必全员平安抵达交界线。“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心底悬了一整晚的巨石,总算稍稍落地,卸下了一半重担。
有国内警方在边境接应驻守,这些饱受磨难的孩子回国的路,便稳稳稳妥了大半。
但我依旧不敢彻底松懈,浑身肌肉始终紧绷,神经保持着高度戒备,不敢放过周遭任何一丝异动。
我转头看向刚刚安排好所有管控事宜、快步折返回来的林飞,神色依旧凝重,沉声叮嘱。
“别再耽搁,挑几个靠谱稳重、身手利落的兄弟,跟我们一起护送众人去边境。“
“剩下的人手全部留守园区,全方位警戒巡查,严防残余黑势力折返偷袭、伺机报复。“
林飞瞬间领会我的全盘考量,不敢怠慢,迅速挑选出五名最得力的手下。
这几人都是跟着他常年出生入死的老队员,历经无数凶险场面,沉稳靠谱、心性坚韧,战斗力强悍,足以应对沿途突发危机。
众人分工明确、行动迅捷,没有半句拖沓,有条不紊地引导着所有年轻人有序登上几辆越野越野车。
我望着眼前这群年轻的身影,心底满是酸涩。
他们大多不过二十岁上下,本该身在安稳校园读书求学、享受平淡美好的青春时光,被家人呵护、被生活温柔以待。
可如今,一张张脸庞惨白憔悴、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底空洞无神,布满麻木与惊惧,单薄的身躯上遍布深浅不一的伤痕,触目惊心。
有人手臂布满青紫交错的淤血,是长期殴打留下的痕迹;有人脚踝处布满溃烂的伤口,皮肉外翻,是长期锁链禁锢磨损所致。
全程无人敢大声言语,整片车队只剩下众人细碎、压抑的颤抖呼吸声,微弱又悲凉,看得人胸口发堵,怒火翻涌不止。
看着他们满身伤痕、惊魂未定的模样,我心底的怒火直冲天灵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真的该死!这帮黑心肠的畜生,丧尽天良、毫无人性,将无辜之人肆意摧残,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血泪。
今晚但凡有一丝反击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群作恶多端的杂碎。
待所有人全部稳妥上车、坐稳扶好,我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狠狠踩到底。
越野车引擎轰然轰鸣,强劲的动力裹挟着车身,猛地冲出阴森压抑的园区驻地,奔赴漆黑的山路。
夜色浓稠如墨,沉沉覆盖着整片缅北深山老林,天上无星无月,连一丝微光都未曾洒落,天地间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
山间土路坑洼崎岖、碎石遍布,路况极差,车身持续剧烈颠簸震动,五脏六腑都跟着微微震颤。
车轮高速碾过地面碎石,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咔嚓声响,在死寂空旷的深夜里格外突兀,不断回荡在山林之间。
道路两侧的野生杂草疯长至一人多高,密密麻麻的枝桠树丛层层堆叠,彻底遮挡了大半视线,视野极其受限。
路边的暗处漆黑幽深,层层叠叠的黑影遮蔽了所有视线,根本看不清暗处潜藏的事物,处处暗藏凶险,危机四伏。
这种狭窄隐蔽的山路,是埋伏偷袭的绝佳场地,一旦遭遇暗处敌人伏击,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会陷入绝境。
我双手死死攥紧方向盘,力道极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褪去血色,泛出一片惨白,手臂肌肉始终紧绷。
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前方漆黑蜿蜒的山路,不敢有半分走神,紧盯前路所有细微异动。
林飞端坐副驾驶位,全程保持高度戒备,身姿挺拔紧绷,手中紧紧攥着武器,目光不停扫视道路两侧的幽深暗处,时刻准备应对突发偷袭,气场沉稳凌厉。
后座的年轻人们紧紧依偎蜷缩在一起,身躯止不住微微发抖,显然依旧深陷噩梦般的恐惧之中,久久无法平复。
我透过后视镜瞥见众人惶恐无助的模样,心头一软,压下周身的冷厉气场,沉声开口安抚,语气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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