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坤不动。

联盟自己先吵了。

起因是谈判。

第一次谈判虽然崩在新山问题上。

但关卡和供电两项，其实已经有了初步共识。

所以联盟内部有人提出：

继续谈。

主和派觉得。

现在吴坤已经退兵。

三条关卡也松。

没必要再扩大冲突。

把规则定下来。

大家赶紧恢复挣钱。

主战派则觉得：

好不容易把吴坤打疼。

现在停。

等于给他喘气。

最激进的几个甚至说：

“直接把综合基地搞掉。”

我听到这句话头都大。

“谁搞？”

“联盟一起。”

“怎么搞？”

对方说不出来。

“进去以后呢？”

还是说不出来。

“基地几千人怎么办？”

沉默。

我看着会议室。

“别把战争当游戏。”

“赢一个地方。”

“不是地图变颜色。”

“里面有人。”

“有工人。”

“有家属。”

“有一堆根本不想打的普通人。”

一个年轻负责人不服。

“可吴坤不倒。”

“以后还会回来。”

“有可能。”

“那为什么不趁现在？”

“因为你说的趁现在。”

“其实是拿别人命赌。”

他脸一下红了。

“我也可以上。”

“你上是你的选择。”

我说道：

“你不能替所有人选。”

气氛越来越僵。

另一边。

主和派也不是全有道理。

有人提议：

为了尽快恢复和平。

可以暂停接收新山转型人员。

甚至把部分W资料交还。

我直接拒绝。

“这两条别谈。”

对方急了。

“唐欢。”

“谈判本来就要让步。”

“可以让。”

“但不是让人的自由。”

“新山谁愿意去。”

“只要合法。”

“就能去。”

“W资料可以封存。”

“不能销毁。”

“这是底线。”

“你的底线还是联盟的？”

这句话问得很尖。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以前如果有人这么问。

我可能真会火。

现在反而停了一下。

“投票。”

我说道。

对方一愣。

“什么？”

“你说得对。”

“不是我的联盟。”

“那就投。”

七——现在是九人协调组。

加上各正式成员代表。

分两项。

第一项：

是否允许未来谈判中暂停新山人员转型。

结果：

反对占绝大多数。

第二项：

是否可在第三方监督下封存W原始资料，但不得销毁。

这一项通过。

我接受。

不是因为都符合我的想法。

而是规则就是这样。

老刀会后问我：

“如果第一项也通过了呢？”

我沉默。

“我会反对。”

“但投票通过。”

“你怎么办？”

“我可能退出联盟。”

他愣住。

“这么严重？”

“联盟不能逼人不走。”

我说道。

“这是最开始反抗吴坤的原因之一。”

“如果最后联盟自己也开始这么干。”

“那我待着有什么意思？”

老刀看我半天。

“你小子有时候挺轴。”

“嗯。”

“但这次我觉得轴得对。”

会议持续六个小时。

最后直接吵到有人摔门。

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

甚至有几家园区因为路线分歧，宣布暂时不参加下一轮谈判。

联盟第一次出现真正政治意义上的裂痕。

以前大家吵。

更多是粮、油、钱。

现在是方向。

这种矛盾更难处理。

林飞却说：

“这是好事。”

“哪里好？”

“以前都不敢说。”

“现在敢。”

“说明没人觉得说错话就会死。”

我一想。

好像确实。

吵得难看。

总比所有人点头说“吴老板英明”强。

晚上。

第二轮谈判邀请发出。

这次吴坤没有拒绝。

却提了一个条件：

不见我。

只和联盟其他代表谈。

老刀看完愣了。

“为什么？”

林飞笑。

“觉得所有问题都因为唐欢。”

我也笑。

“那就不去。”

“你真不去？”

“当然。”

“联盟不是我一个人的。”

最后由老刀、孙老板和另外两名负责人出席。

我留园区。

吴坤这一手。

其实是想绕开我。

看看联盟其他人会不会给更多东西。

挺正常。

我也想看看。

没有我在桌上。

联盟能不能自己谈。

下午。

谈判开始。

我没打电话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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