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万挂在账户里。
看得到。
碰不了。
成哥每次打开网银都难受。
“这感觉像有人把一箱钱放我桌上。”
“然后告诉我不是我的。”
辰哥头也不抬。
“本来就不是。”
“你让我幻想一下不行?”
“不行。”
“为什么?”
“你容易当真。”
我隔着视频笑出声。
妙妙坐在旁边。
脸色却没有他们轻松。
因为这笔钱不是单纯搞恶心。
资金来源如果解释不清。
银行、合作方、监管都会问。
而且数额足够大。
周世荣显然希望把青石拖进一场长期审查。
“来源查到哪?”我问。
辰哥回答:
“经过多层公司转账。”
“最后源头还在确认。”
“有周世荣痕迹?”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
“赵鹰呢?”
“他认出其中一家中间公司。”
“以前替周世荣做过结算。”
“但这只能作为线索。”
还是那句话。
线索不是证据。
我现在都快会背了。
妙妙问:
“如果一直查不清。”
“钱怎么办?”
“原路退回或者按照银行和监管要求处理。”
“公司会被停吗?”
“目前没有。”
辰哥说道:
“因为我们主动报告。”
“而且没有动用。”
“真正麻烦是客户。”
果然。
当天下午。
消息不知道怎么泄出去。
网上出现:
“青石公司收到来源不明巨额资金。”
虽然没直接说洗钱。
暗示已经够。
两个客户暂停付款。
一个原本准备签约的新客户直接取消会面。
成哥气得砸杯子。
“钱一分没花。”
“还得挨骂?”
妙妙反而比他平静。
“正常。”
“客户不知道真相。”
“那怎么办?”
“把能公开的流程公开。”
“不能公开的等调查。”
“爱信不信。”
她说得硬。
可我知道她压力很大。
青石刚稳。
每次要往前走。
周世荣就来一脚。
这种看不见终点的折腾。
比一场直接冲突更磨人。
晚上。
我给她单独打电话。
“还好?”
“还行。”
“真话。”
她沉默几秒。
“烦。”
“特别烦。”
“想砸东西。”
“砸。”
“公司杯子要钱。”
“我报销。”
“那我砸辰哥桌上的。”
“她会让你赔。”
妙妙终于笑了。
我也笑。
“妙妙。”
“嗯?”
“真撑不住。”
“就停几天。”
“你不是总说公司不是靠一天营业额活?”
“道理我懂。”
她靠在椅子上。
“可这店是我一点点弄出来的。”
“以前KTV被人砸。”
“我会想着找谁打回来。”
“现在别人动公司。”
“我连骂都得注意有没有录音。”
我忍不住笑。
“是不是特别憋屈?”
“对。”
“但这才正常。”
“我知道。”
她轻声说。
“所以我宁愿受这种气。”
这一句。
让我半天没说话。
宁愿受规则里的气。
也不想再过枪口下的痛快。
这就是我们一直说的转型。
不是从此没有麻烦。
而是麻烦换一种解决方式。
第二天。
事情出现转机。
银行追踪到最初付款指令来自一家离岸投资公司。
而这家公司。
三个月前刚变更实际控制结构。
其中一名授权代理。
与周世荣长期财务顾问有关。
证据仍然不能直接定他。
却已经足够让调查方向明确。
更关键的是。
对方可能没想到青石完全不碰钱。
这笔两千万没有成为我们的把柄。
反而变成一条指向他们的资金线。
辰哥难得说了一句:
“对方做得有点急。”
成哥问:
“什么意思?”
“越急。”
“留下的东西越多。”
妙妙看了我一眼。
“跟吴坤一样。”
“嗯。”
现在两边的对手都开始出现同一个问题。
急。
急着把失去的控制拿回来。
急着证明自己还是最强。
人一急。
就会做多。
做得越多。
留下的痕迹越多。
晚上。
赵鹰再次主动联系林飞。
他说:
“周世荣准备走。”
“什么时候?”
“这周。”
“确定?”
“他家里一部分东西已经先转。”
“公司高层也有人买票。”
我心里一动。
“两千万是走之前最后一手?”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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