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矿在地图上已经废了八年。

至少公开资料是这么写的。

矿洞停采。

设备拆走。

员工撤离。

附近只剩几栋塌了一半的宿舍楼。

可当段成把最近三个月的电力数据摆到我面前时，我就知道这地方绝对有鬼。

“一个废矿。”

我指着屏幕。

“一个月用这么多电？”

段成推了推眼镜。

“而且很稳定。”

“每天晚上六点以后负荷增加。”

“凌晨两点左右下降。”

林飞站在后面。

“里面住人。”

“还不少。”

“水呢？”

“有独立水井。”

“通信？”

“这才奇怪。”

段成调出另一张图。

“北矿没有公开通信基站。”

“但附近一直存在一组小型加密信号。”

“和综合基地早期使用的内部设备很像。”

我靠进椅背。

越来越有意思了。

吴坤把综合基地修得跟皇宫似的。

所有人都以为那里是他的老巢。

结果真出事。

这老东西自己先往北矿跑。

说明综合基地可能只是台面上的东西。

北矿才是真保险柜。

“赵彪。”

我看向他。

“你以前真一点都不知道？”

赵彪摇头。

“我只去过一次外围。”

“什么时候？”

“三年前。”

“吴——”

他顿了一下，重新改口。

“吴坤让我送一批东西。”

“什么东西？”

“密封箱。”

“多少？”

“十二个。”

“里面装什么？”

“不知道。”

“重吗？”

赵彪想了想。

“有几个很重。”

“两个成年人抬都费劲。”

林飞皱眉。

“钱？”

老刀在旁边哼了一声。

“现金哪有那么重。”

“金子？”

“你电影看多了？”

“那你说。”

“设备、账本、武器。”

老刀掰手指。

“都有可能。”

我没兴趣猜。

“先查人。”

吴坤带走六十多个直属人员。

但北矿近期实际人员肯定更多。

外围村民、运输车、食品采购。

这些东西比矿洞内部好查。

结果一天不到。

消息就一点点拼出来。

北矿最近半年每周固定有三辆食品车。

每次采购量，大约够一百五十人左右。

还有药。

柴油。

瓶装水。

甚至生活用品。

“至少一百人长期在里面。”

林飞说道。

“吴坤这次又带六十多个。”

“可能现在两百左右。”

“还有没有普通人？”

“肯定有。”

我说道。

“做饭、维修、搬运。”

“所以别想着直接进去。”

老刀一脸无语。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眼神已经说了。”

“我就看地图！”

“你看地图像看肥肉。”

他骂我一句。

第三轮谈判就在第二天。

吴坤人去了北矿。

却没有取消谈判。

反而通知：

照常举行。

出席的人不是他。

是综合基地一个姓沈的副手。

这就更奇怪。

“他自己不来。”

林飞说道。

“说明北矿那边比谈判重要。”

“或者故意。”

我看着邀请。

“让咱们觉得他顾不上。”

“把人引过去。”

“所以还是不去？”

“谈判去。”

“北矿也查。”

“谁查？”

会议室安静几秒。

林飞第一时间看我。

我也看他。

“别看我。”

他说。

“东山那次刚挨完骂。”

“这次你去？”

“我更不能。”

“为什么？”

“吴坤刚发现我准备谈。”

“我突然不出现。”

“傻子都知道我有别的事。”

老刀突然说道：

“让赵鹰。”

所有人看向他。

我皱眉。

“他不在联盟。”

“正因为不在。”

老刀说道：

“没人会想到。”

“而且他以前认识吴坤的外部人。”

“比咱们更适合。”

我不得不承认。

这老东西偶尔脑子挺好用。

“赵鹰愿意？”

“问。”

林飞直接打电话。

赵鹰听完沉默几秒。

“我只查外围。”

“不会进矿。”

“可以。”

我说道。

“费用你开。”

“这次不要钱。”

我反而愣住。

“为什么？”

“我妹妹的治疗。”

赵鹰说道。

“你们帮过一次。”

“算还一部分。”

林飞冷冷道：

“你欠的不是这个。”

电话那边安静一下。

“我知道。”

两个人还是这样。

没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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