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假存储盘价格降到二十万。

中午。

十万。

晚上。

有人直接放话：

“免费给媒体。”

成哥看完一脸不可思议。

“这他妈是搞促销？”

辰哥皱眉。

“不是促销。”

“是扩散。”

东西越多人拿。

后面越难说：

谁动过。

谁改过。

谁传播过。

等真正涉及周世荣的旧账被拿出来。

他完全可以说：

“市面上早有很多伪造版本。”

“无法证明哪一份是真的。”

我听懂以后。

反而有点佩服。

“这老东西挺会。”

妙妙白我。

“你还夸？”

“敌人厉害就是厉害。”

“装傻只会吃亏。”

辰哥点头。

“这一点唐先生说得对。”

我转头看妙妙。

“听见没？”

“人家夸我。”

“她只是说你这句话没错。”

“别自己加戏。”

“……”

公司的处理也简单。

不买。

不传播。

不公开争真假。

真正的材料等正规渠道确认。

可新山这地方圈子不大。

消息还是传。

当天晚上。

一个珠宝客户吃饭时问妙妙：

“听说你们手里有周世荣很多东西？”

妙妙笑。

“没有。”

“外面都在传。”

“那你问外面。”

“别问我。”

“你不想整他？”

“我只想卖翡翠。”

对方笑得不信。

可妙妙真没有多说。

这是对的。

现在我们越表现得急着用所谓“黑料”。

越像打商业仗。

真正该做的是让能查的人查。

与此同时。

第一批新员工开始上班。

问题马上来了。

不是谁惹事。

是习惯。

以前园区出来的人。

最习惯的一件事：

等命令。

仓库主管安排完工作。

别人做完后就坐着。

不敢自己下班。

主管问：

“为什么不走？”

年轻人回答：

“等你说。”

主管懵了。

“到点就走。”

另一个更离谱。

设备出了小故障。

维修员发现可以停机检查。

却死活不敢关。

因为以前园区机器只要还能转。

没有上面命令就不能停。

最后差点把小问题拖成大问题。

辰哥看完第一周报告。

只说：

“培训不够。”

成哥道：

“技术都没问题。”

“不是技术。”

“是劳动习惯。”

妙妙决定增加一个课程。

名字很普通：

“工作边界与基本权利。”

我听完觉得有点别扭。

“这名字像学校。”

“本来就是培训。”

“谁讲？”

“当地HR。”

“你不讲？”

她看我。

“你讲什么？”

“讲老板不能半夜叫人？”

我尴尬。

因为以前最爱半夜叫人开会的就是我。

成哥直接笑。

“他讲反面教材。”

“滚。”

第一周。

有两个人适应特别差。

其中一个甚至主动找我。

说想回去。

“为什么？”

“这边工资低。”

他说得特别直接。

“以前一个月能多挣一倍。”

“但以前钱不稳定。”

“这里固定。”

“我算了。”

“还是以前多。”

我没有劝。

只问：

“你想回做什么？”

“以前的业务。”

我沉默。

那条线现在虽然没彻底消失。

但已经在收缩。

“想清楚？”

“嗯。”

“公司允许正常辞职。”

“但你回去以后。”

“不是说还可以继续随便做以前那些事。”

“新规则在。”

他点头。

“我知道。”

最后真走了。

很多人觉得可惜。

甚至有人说：

“好不容易出来。”

我反而没觉得。

这就是自由。

你不能一边说让别人选择。

一边选择不符合你期待时又生气。

第一批三十二个人。

少一个。

三十一。

不丢人。

第二个人原本也想走。

后来参加培训后留下。

原因特别简单。

他说：

“这里老板骂人不能扣我护照。”

我听完半天没说出话。

晚上。

我和妙妙坐在青石三楼小露台。

她问：

“后悔吗？”

“后悔什么？”

“你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人。”

“有人又想回去。”

“刚开始有一点。”

“现在没。”

“为什么？”

“因为真让所有人都按我想的活。”

“我又成另一个吴坤。”

她笑。

“你终于承认自己有这种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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