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凯以前见我时。

穿西装。

戴眼镜。

坐青石会所里问：

“凭什么正常生意只能赚这么少？”

那时候我只觉得。

这人不愿意转。

现在才知道。

他不是不愿转。

他是想自己接盘。

吴坤让掉的东西。

他想拿。

关卡。

旧业务。

人员网络。

两个亿历史资金。

还有那些不适应正常工作的旧中层。

全是他眼里的现成班底。

“他想当第二个你。”

我对吴坤说。

吴坤脸特别臭。

“他配？”

“你看。”

我笑了。

“你第一反应不是这模式不对。”

“是他不配。”

“……”

这老东西被我说得没声。

孙文凯比吴坤更难抓的一点。

是没有固定地盘。

吴坤至少有综合基地、北矿。

孙文凯没有。

公司关了。

人散在不同地方。

很多事通过瘦虎做。

自己反而藏。

沈国平提供的分配表能证明内部计划。

但是否构成具体问题。

还要一项项看。

最直接的切口。

是钱。

表上写着：

四成旧派。

三成未来运营。

两成“协调”。

一成机动。

两个亿。

他们几句话就给分完。

我看着都想笑。

“真正属于个人的那些怎么办？”

沈国平低头。

“不在他们考虑里。”

“公共的呢？”

“不考虑。”

“所以你跟？”

他沉默。

“我最开始觉得。”

“那些钱本来就是以前这批人一起做出来。”

“后来呢？”

“后来瘦虎说。”

“先拿到。”

“再算。”

“我就知道不对。”

老刀冷笑。

“你是发现自己拿得少了才不对吧？”

沈国平脸色很难看。

没反驳。

八成真被说中。

人性不用装。

他回来可能不是良心醒。

是发现自己也可能被灭口。

没关系。

只要证据真。

动机以后再说。

孙文凯很快意识到沈国平反水。

第一反应。

不是跑。

是公开发一段音频。

标题：

“所谓北矿公共资产，本就是旧团队共同收益。”

内容里。

他强调过去十几年这批人承担风险。

现在联盟和第三方却要重新分。

是在“抢”。

这段话还真有人信。

尤其一些旧人员。

评论最多的一句：

“以前拼命的时候怎么不说按规则？”

很有杀伤力。

我没有自己回。

让财务核验组直接公布第一批历史资金分类原则：

明确个人合法收益。

还。

明确公司资产。

还公司。

明确园区公共缴款。

不归旧团队个人。

来源不清。

继续核。

然后附上已经完成返还的十三笔案例。

其中甚至有吴坤本人一笔合法私人投资收益。

九十多万。

核清后照样归他。

我特意打电话问：

“收到没？”

“收了。”

“感觉怎么样？”

“本来就是我的。”

“对。”

我笑。

“所以规则没抢你。”

吴坤沉默两秒。

“你能不能少拿我做案例？”

“典型。”

“滚。”

这一案例传开特别有用。

连吴坤的钱都能正常拿回。

孙文凯再说“联盟抢钱”。

难度大很多。

第二步。

有人开始正式申请自己过去的收益。

旧派内部继续松。

因为人真的能拿。

谁还愿意跟着孙文凯赌命抢？

“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林飞问。

我不知道。

可瘦虎知道。

或者说。

瘦虎也开始想跑。

沈国平回来第三天。

瘦虎又给我打电话。

“唐老板。”

“谈一笔。”

我笑了。

“你现在报价还有人信？”

“这次不要钱。”

“那要什么？”

“一条路。”

“你也要走？”

“生意做不下。”

“那就正常走。”

“我身上有事。”

“知道。”

“所以正常走不了。”

“那我更帮不了。”

他笑了一声。

“我给孙文凯。”

“你给我安全。”

“不交易。”

电话那头沉默。

“唐欢。”

“你真一点旧唐湖规矩都不讲？”

“最近戒了。”

“你可以提供。”

“能不能减轻你自己的问题。”

“看正常处理。”

“我不承诺。”

瘦虎骂了一句。

“那老子凭什么？”

“凭你继续跟孙文凯。”

“他可能先弄你。”

我说完直接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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