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罗七人在新山以后。

我第一反应还是：

让妙妙离开。

消息都打了一半。

我停住。

妈的。

又来了。

每次她有危险。

我脑子里第一句永远是：

你走。

仿佛她只要被我推远。

事情就解决。

我把打好的字删掉。

直接视频。

“有个情况。”

“说。”

“旧派以前有个专门处理尾线的人。”

“可能在新山。”

“和我有关？”

“名单里有你。”

妙妙脸色立刻认真。

“现在有什么具体风险？”

“不确定。”

“他位置呢？”

“新山。”

“明白。”

“最近行程别单独。”

“公司按保安的建议加强安全。”

“好。”

她答应得特别平。

反而让我有点不适应。

“你不问我是不是让你走？”

“你准备让我走？”

“没有。”

她笑了。

“终于学会了。”

“闭嘴。”

我确实进步。

至少这次没替她买机票。

罗七的资料少得可怜。

吴坤以前只通过邱猛联络。

任务也从不写真名。

这种人最大的麻烦。

不是多能打。

是没人知道他现在想干什么。

赵鹰看照片以后。

却认出。

“我见过。”

“在哪？”

“以前周世荣办公室。”

“什么时候？”

“一年多前。”

又和周世荣连。

保安那边很快查：

罗七现在使用一个正常商务身份。

名下有小型安保咨询公司。

没有公开违法记录。

不能因为过去代号直接抓。

还是那句话。

看行为。

可我们能做的是。

把信息正式交当地安全相关方。

青石内部不单独应对。

妙妙行程改成至少两人同行。

陆骁没有二十四小时跟。

那样又变成私人保护。

只是公司层面按风险加安全。

我想了想。

还是订票。

林飞看见。

“你去新山？”

“嗯。”

“不是让妙妙走。”

“是你自己过去？”

“对。”

“有区别？”

“有。”

“她生活不动。”

“我过去看看。”

他笑。

“说白了想媳妇。”

“也有。”

“承认得挺快。”

这次我没有住两天就跑。

委员会已经能自己转。

园区旧业务清理有专门组。

林飞在。

老刀虽然准备第三批离开。

还没走。

我开始试着真正抽离。

出发前。

吴坤来找。

“你走几天？”

“十天。”

“园区不管？”

“有人管。”

“出事呢？”

“委员会。”

他看我半天。

“你真敢。”

“你以前不敢？”

“以前离开一天。”

“都觉得下面会翻。”

“所以你累成这样。”

他笑了一下。

“我现在没你轻松。”

“你可以学。”

“滚。”

罗七没动。

一连五天。

青石周围没异常。

反而是妙妙每天照常上班。

我去了以后。

她第一天给我安排的不是约会。

是员工培训。

“为什么？”

“你不是想了解转型？”

“我来看你。”

“顺便。”

我坐最后一排。

听HR讲劳动合同。

听到一半差点睡。

妙妙在前面瞪。

我只能继续坐。

课间。

吴坤外甥也在。

现在已经在青石做供应链助理。

看到我。

叫：

“唐哥。”

我差点被水呛。

“别。”

“叫唐先生。”

年轻人笑。

“我舅说不能跟你太熟。”

“为什么？”

“容易被你带坏。”

“……”

吴坤是真不要脸。

下午。

第一批转型人员里。

又有一个升成小组长。

不是我认识最久的。

是技术最好。

以前园区那套：

谁是老兄弟谁当头。

慢慢被另一种规则取代。

晚上。

我和妙妙吃饭。

很普通的小店。

她突然问：

“你现在在这里。”

“园区真没事？”

“每天有报告。”

“你没打电话问？”

“只看。”

“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

“空。”

“以前一天几十个电话。”

“现在没人找。”

“失落？”

“有一点。”

人就是贱。

忙的时候想：

能不能都别烦我。

真没人烦。

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用了。

妙妙笑。

“这很正常。”

“你不是一定得被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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