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 第二天自己拿钱买股份(1 / 1)

颂猜正式决定接集团百分之十股权那天,我还挺佩服。

不是因为金额特别大。

是因为他说“不希望你们走”。

最后不是只靠嘴留。

真掏钱。

很多人谈情怀。

轮到付钱。

情怀就没。

颂猜不是。

签初步意向前。

我们又狠狠干一场。

原因是价格。

他希望按外部买方估值打一点折。

理由:

本地股东承担更多后续稳定责任。

财务当然不同意。

林洁一句:

“既然您认为泰辰长期价值好。”

“为什么要折价?”

颂猜脸色不好。

“我们不是财务买方。”

“正因为你们是长期股东。”

“更应该认可价值。”

两个人一来一回。

我坐中间。

没帮谁。

最后颂猜看我。

“唐总。”

“你怎么说?”

“市场价格。”

“我不支持友情折。”

他明显有点失望。

“我们合作八年。”

“所以更要清。”

“便宜给你。”

“未来财务投资人和外部买方都会问。”

“那我为什么接?”

“因为你认为泰辰值得。”

“不是因为集团照顾。”

这话硬。

颂猜沉默好一阵。

最终接受接近公允值。

会后他私下骂:

“你们中国人做兄弟也这么算?”

我笑。

“我现在跟自己人也这样。”

“那你还有朋友?”

“勉强有。”

他也笑。

这人慢慢开始跟我熟。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

本地股东准备增持以后。

公司内部反应变好。

管理层原本最怕:

集团退出。

外面陌生资本一口吞。

现在颂猜持股增加。

心理上稳定不少。

泰辰CEO甚至对我说:

“至少还有原股东。”

“集团以后完全走。”

“大家不会觉得公司突然变陌生。”

这就是股权结构的心理意义。

财务表上看不到。

员工却能感觉。

不过。

启川资本最终因为控制权问题正式退出。

他们没有翻脸。

何总最后电话:

“这个结构不适合我们基金。”

“理解。”

“以后有控股项目再聊。”

“可以。”

一笔潜在最高价买方就这么走。

林洁那天明显心疼。

“少的钱。”

“不是已经到手的钱。”

我提醒。

“我知道。”

“但看过那个报价。”

“再看现在的。”

“就难受。”

我笑。

“财务也有情绪。”

“废话。”

最后剩两家。

北泰工业集团。

恒岳控股。

北泰出价略高。

恒岳业务协同想象更强。

我仍不投最终票。

但跟两家都谈。

恒岳负责人知道我关系背景。

一上来就开玩笑:

“唐总是不是最不方便选我们?”

我笑。

“确实。”

“那我们是不是吃亏?”

“你们方案好。”

“其他人会看。”

“你不会帮?”

“不会。”

“也不会故意压?”

我停。

“也不会。”

这句话是我给自己的标准。

不能帮。

也不能因为怕被说帮。

故意打低。

恒岳方案里。

最吸引战略团队的是:

泰辰未来可以跟珠宝、轻工业和区域贸易网络交叉。

但最大问题。

他们在泰国北部物流运营经验不足。

北泰工业集团正好相反。

没那么多跨区域想象。

但本地物流深。

颂猜明确支持北泰。

他跟我说:

“我宁愿要一个懂这里的人。”

“恒岳资金更强。”

“钱不是全部。”

“那如果北泰以后增长慢?”

“至少先稳。”

我笑。

“你比我还保守。”

“年纪大。”

“怕折腾。”

可退出不能只听颂猜。

集团也得看长期买方质量。

评审进入最后阶段。

那周我回新山。

妙妙品牌正做新季度发布。

家里全是样品。

我坐地上帮她拆包装。

她突然问:

“如果恒岳最后赢。”

“你会不会尴尬?”

“会。”

“那如果北泰赢?”

“轻松一点。”

“所以你心里希望北泰?”

我动作停。

妈的。

这就是反向偏见。

“有一点。”

“那你更不能参与投票。”

“已经回避。”

“很好。”

她低头继续拆。

“你现在做这种项目。”

“最累是不是自己的脑子?”

“什么意思?”

“事实之外。”

“还得一直盯着自己有没有偏。”

“对。”

我笑。

“有时候比看别人还难。”

“那证明你还有救。”

“少来。”

这十几年。

我最熟悉的是防别人。

现在到了更高位置。

真正危险的有时候反而是自己。

因为你太容易给自己的判断找理由。

尤其那个理由叫:

我这是为了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