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我反而松了一口气(1 / 1)

最终报价前。

恒岳突然退出。

邮件很正式。

集团资本配置发生变化。

不再参与泰辰股权竞购。

继续关注未来商业合作。

我看到第一反应。

松。

随后马上意识。

这份松就是偏见。

因为恒岳退出以后。

我不需要面对“最后选了跟妙妙有关联的集团”这种麻烦。

流程虽然能证明清白。

但外面人未必看。

我把这情绪告诉妙妙。

她正敷面膜。

听完。

只说:

“那你承认就行。”

“承认什么?”

“承认你也怕麻烦。”

“废话。”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每次都纯理性。”

她拿镜子照。

“人哪有纯理性。”

“你现在看着特别吓人。”

“滚。”

恒岳退出。

北泰工业集团成为最优买方。

可交易反而没立刻变简单。

因为竞争对手少。

北泰立刻把最终报价压一点。

财务林洁当场脸黑。

“他们就是看启川、恒岳都走。”

“正常谈判。”

我说。

“正常个屁。”

她最近被退出项目逼得都会骂。

“前面报价还好好的。”

“现在少这么多。”

“那就谈回来。”

“他们知道我们想卖。”

“集团也不是必须今天卖。”

这就是底气。

退出不是甩卖。

如果条件差到不值。

完全可以不退。

这点很多人容易忘。

集团一旦公开战略退出。

买家就会想:

你是不是非卖不可?

所以我们反过来做一套继续持有两年的底线模型。

如果现在不卖。

成本多少。

分红多少。

设备投入多少。

只要知道最差替代方案。

谈判才硬。

北泰第二轮。

对方说:

“我们的最终价格已经考虑未来设备投入。”

我问:

“那两年稳定承诺呢?”

“也有成本。”

“我们理解。”

“所以集团没要求回第一轮全部报价。”

“但现在这版太低。”

“唐总。”

对方负责人笑。

“市场只剩我们。”

我也笑。

“所以?”

“你们选择少。”

“但不是没有。”

我把继续持有模型放桌上。

“不卖。”

“也是选择。”

对方脸色明显一变。

这不是威胁。

是真。

我们集团虽然想退。

但泰辰又没亏到烧。

拖一年两年。

可以。

谈判重新回来。

最终价没回最早。

但拉回中间。

然后进入员工和仓储承诺。

真正最耗时间的一段。

……

北泰给两套条件。

A方案。

价格高。

未来经营自由更大。

B方案。

价格低接近两千万人民币级别。

但承诺:

十八个月不进行大规模裁员。

核心仓两年不关闭。

现有管理层优先内部评估。

颂猜立刻支持B。

财务立刻支持A。

我坐中间。

头疼。

林洁说得很直接。

“集团股东的钱也是钱。”

“不能为了一个听起来好看的承诺。”

“少拿两千万。”

颂猜更直接。

“这些员工跟公司八年。”

“不是表。”

林洁回:

“那是不是以后公司任何效率调整都不做?”

气氛瞬间上。

我抬手。

“先别把问题变成钱和人二选一。”

两边看我。

“B方案也不合理。”

颂猜皱眉。

“为什么?”

“完全不裁。”

“买方等于两年被锁。”

“如果真有重复岗位。”

“公司替谁养?”

“那A呢?”

“也不行。”

“太松。”

我让法务把条件拆。

重大裁员。

普通绩效淘汰。

仓关闭。

岗位合并。

交易直接导致裁撤。

全部分开。

财务一开始嫌复杂。

“合同会非常厚。”

“那就厚。”

“我们卖的是公司股权。”

“不是二手手机。”

重新谈。

真正困难。

北泰认为:

如果加太多经营限制。

价格必须下。

我们则说:

限制可以有触发条件。

比如员工数量下降超过一定比例。

需要额外程序。

核心仓如果十八个月内关闭。

需要承担额外补偿。

正常绩效调整不算。

客户流失导致自然缩。

也单独定义。

整整两周。

每天都是字。

“重大。”

什么叫重大?

“直接导致。”

怎么证明直接?

“核心仓。”

哪个算?

我以前最烦法务。

现在突然理解。

一个词。

可能几千万。

终于形成折中。

价格比A低。

但比B高。

差额压到可接受。

员工承诺也不是铁板。

颂猜看完。

说:

“至少不是卖完就狠狠干。”

林洁说:

“也至少没花两千万买情绪。”

两边都不满意。

我反而觉得差不多。

陈总后来问我:

“你为什么支持折中?”

“因为交易稳定。”

“不是因为心软?”

“有一点人情绪。”

“但如果纯为了员工。”

“我不会支持这么贵。”

“很好。”

他说。

“商业决策最怕。”

“把心软包装成战略。”

我点头。

这句话我记。

人可以有同情。

可动别人的钱。

不能只靠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