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运行总结会。
顾子鸣本人从雅加达飞来。
他原本以为这次要谈:
股比。
董事会。
注册资本。
公司名字。
结果我们第一张结论页写的是:
建议继续联合运营,不立即设立合资法人。
顾子鸣脸上的笑当场没。
“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现在合作已经能跑。”
“没有必要为了形式新设公司。”
“唐总。”
“我们六个月前谈的是合资。”
“我们谈的是验证合资是否必要。”
“对我来说。”
“不是一回事。”
他语气明显冷。
“我们投入产品团队。”
“开发了专属模块。”
“调了人。”
“现在你告诉我。”
“不合资?”
我没躲。
“你们投入有合同。”
“成本有结算。”
“联合业务也已经产生收入。”
“不是白做。”
“但我们真正验证以后。”
“发现最大问题不是有没有法人。”
“是客户归属和内部协调。”
“新设公司解决不了。”
顾子鸣往后一靠。
“那你们集团是不是想。”
“用我们的技术。”
“又不愿意给长期股权结构?”
这话就重。
许航准备说。
我抬手。
自己来。
“如果我们想白用。”
“不会提前约技术授权。”
“你们基础平台还是你们的。”
“联合模块按协议。”
“客户服务也正常付费。”
“我们只是判断。”
“现在成立公司反而增加成本。”
顾子鸣冷笑。
“对你们增加成本。”
“对我们呢?”
我停。
这才是核心。
顾子鸣为什么这么想合资?
不是只为了合作。
他希望借集团背书。
有一个合资公司身份。
以后更容易拿工业大客户。
单纯联合项目。
商业价值有。
但品牌和资本价值小。
我问: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看我。
“什么意思?”
“你想要股权合作。”
“还是集团产业背书?”
他沉默。
会议室也静。
过半天。
他承认:
“都有。”
“那我们可以谈长期战略合作品牌。”
“但不一定建公司。”
“资本层面呢?”
“现在不投。”
“以后如果平台真正有独立外部客户能力。”
“再谈。”
顾子鸣明显不爽。
“你们一直保留选择权。”
“我们承担增长投入。”
“所以合作协议要重新调整。”
“给你们更明确的最低业务量。”
“或者联合市场投入。”
“但我不能因为你想要确定性。”
“就给一个我们认为没必要的法人。”
两边僵。
午饭没人一起吃。
顾子鸣自己出去。
许航问:
“会不会崩?”
“可能。”
“他觉得被我们耍。”
“能理解。”
“那要不要让一点?”
“让商业条件。”
“别让治理结构。”
下午。
顾子鸣回来。
情绪比上午平。
他提出新方案。
不成立合资可以。
但要求集团承诺:
两年最低联合项目量。
共同市场品牌。
对外成功案例可公开。
另外。
专属模块如果未来集团停止合作。
需要支付一定退出费用。
法务开始皱眉。
我反而觉得合理。
对方不拿股权。
就需要别的确定性。
谈判从“谁占多少股”。
变成:
业务承诺。
技术保护。
退出安排。
最后用了三周。
达成。
集团不投资对方股权。
不新设公司。
双方签三年战略合作。
每年最低联合业务目标不是硬采购,而是共同市场投入和项目机会机制。
客户自主选择。
技术专属部分有清晰授权。
数据边界明确。
外部客户也可以由双方独立拓。
这个结果。
比最初合资轻太多。
陈总复盘问:
“那去年没投。”
“今年也没合资。”
“忙一年最后还是没花钱?”
我笑。
“花了项目费。”
“你知道我问什么。”
“知道。”
“后悔?”
“没有。”
“为什么?”
“我们拿到想要的能力。”
“没必要一定拿股权。”
陈总点头。
“你现在开始学会一件更麻烦的事。”
“什么?”
“资本不是唯一工具。”
这话对。
以前我觉得投资岗就是:
花钱买股份。
现在越来越发现。
能用合同解决。
就不一定用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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