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恢复半年。
终于宣布:
“我要出海。”
群里瞬间炸。
林飞:
【你敢。】
成哥:
【岸边不够你钓?】
阿洛:
【医生同意?】
叶知秋:
【先确认身体条件。】
老刀:
【都问了。】
他真问医生。
检查也做。
这次不去远海。
正规船。
两名船员。
天气好。
救生设备。
行程当天往返。
按理。
我们没理由拦。
林飞还是不爽。
“万一呢?”
老刀回:
“活着哪没有万一?”
林飞说:
“你摔过一次。”
“所以这次更小心。”
两个人狠狠干半天。
我一句没说。
老刀私聊我:
【你怎么不骂?】
我回:
【骂有用?】
【没用。】
【那你发定位。】
【行。】
出海当天。
早上六点。
他真在群里发船信息、船家电话、预计回程。
林飞还查天气。
像老妈子。
老刀骂:
【你公司不用开?】
林飞:
【就看你死没。】
老刀:
【滚。】
下午四点。
群里没人说。
大家都偶尔看。
我开投资会。
中间手机亮。
老刀发一张照片。
一条鱼。
不大。
后面海特别平。
【活着。】
我看一眼。
没回。
过十分钟。
发:
【鱼太小。】
老刀:
【你滚。】
我笑。
梁启东坐对面。
“什么事这么高兴?”
“朋友钓鱼。”
“重要?”
“挺。”
“比我们项目重要?”
我看他。
“现在这十秒。”
“重要。”
他也笑。
会议继续。
这次讨论数据中心二期。
还有另一个大项目:
越南南部一个工业物流平台。
需要近十二亿。
这是我到区域投资岗位以后。
单笔最大的潜在项目之一。
梁启东倾向控股收购。
我没有立即反。
因为目标公司跟海盛不同。
管理团队完整。
客户分散。
核心负责人愿意留。
而且区域网络价值非常强。
许航一如既往:
“估值贵。”
我笑。
“你是不是只会这个?”
“贵就是贵。”
梁启东反而说:
“我觉得能接受。”
我看团队。
这次。
我没有本能往轻方案。
而是问:
“如果错过。”
“我们自建多久?”
业务说:
“三到四年。”
“客户呢?”
“至少两家关键客户可能被竞争对手锁。”
“管理团队?”
“完整。”
“创始人是否个人化?”
“比海盛低很多。”
“为什么卖?”
“创始股东基金周期到。”
“不是公司老板想退休?”
“不是。”
条件完全不同。
我心里开始倾向:
真买。
梁启东看我。
“唐总。”
“这次不会又让我们做六个月替代方案吧?”
我笑。
“替代方案还是要。”
“但不一定等六个月。”
他点头。
“这就对。”
许航不服:
“你们两个现在准备联手?”
我看他。
“你反。”
“正常。”
“给理由。”
他真给。
最大的风险不是管理。
是一个关键客户合同三年后到期。
现在估值把续约算得太高。
我听。
没有压。
“那就去客户访谈。”
“还有?”
“越南本地劳动力成本上升。”
“算。”
“还有汇率。”
“也算。”
梁启东笑:
“这个团队不错。”
我说:
“烦得很。”
许航:
“听到了。”
“就是给你听。”
三周后。
客户访谈结果比预想好。
核心客户明确:
只要服务水平不下降。
倾向续。
但不承诺价格。
我们把续约概率下调一点。
估值也压。
卖方不同意。
第一次谈崩。
梁启东主张:
抬。
因为战略资源稀缺。
许航主张:
不抬。
我夹中间。
这次真正难。
不是一个好一个坏。
是价格差只剩百分之六。
这六个点。
到底值不值得为了三年时间和客户窗口付?
会议开到晚上。
谁都没说服谁。
我最后说:
“明天再。”
梁启东问:
“窗口会不会关?”
“一个晚上关不了。”
散会。
我回家。
闺女已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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