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周客户访谈。
我要求不能让销售自己填。
因为销售最会替客户乐观。
投资团队、业务团队、第三方咨询混编。
前五十个客户。
一半现有。
一半潜在。
一个个问。
结果第一周就出意外。
最支持航空平台的。
不是最大的电子制造客户。
反而是一批中型工业客户。
原因很简单。
大客户自己有全球货代框架。
临时空运再差。
也有人接。
中型客户最惨。
量不够大。
临时加急时没人优先。
价格还贵。
一家精密零部件厂老板跟我们说得特别直接。
“我一年正常空运不多。”
“但去年有一单。”
“供应商晚。”
“我们花三倍价格找航班。”
“最后还是迟。”
“停线六小时。”
我问:
“损失?”
他报。
比全年物流费高。
“如果有固定时效产品。”
“贵百分之二十。”
“用吗?”
“用。”
“最低量能承诺?”
他犹豫。
“正常量不能。”
“但可以签年度最低保障费。”
我眼睛一亮。
这跟我们原模型完全不一样。
原来想的是:
客户承诺吨位。
可中型工业客户货量波动。
很难签。
但他愿意付“保障费”。
就像买保险。
平时不用那么多。
但真急的时候。
我要优先。
梁启东听完说:
“这才是产品。”
我点头。
如果只是卖运力。
我们跟货代差不多。
如果卖“紧急时效保障”。
价值就高。
第二类需求。
高价值品。
成哥这种。
珠宝、原料、精密器件。
他们不是最看快。
是看:
交接次数少。
过程可追踪。
责任清。
一件货路上换四个手。
谁都说自己没问题。
客户最烦。
第三类。
温控。
海岚冷链也进来了。
宋驰自己飞新山参加访谈。
一见我就说:
“唐总。”
“你们终于做一个我能蹭的项目。”
“先别蹭。”
“说需求。”
海岚现在做的是本地和区域地面温控。
真正跨国急件。
还是交别人。
医药和食品样品最麻烦。
机场前后两段经常割裂。
宋驰说:
“如果你们做。”
“我可以承接东马前后段。”
我看他。
“公开投标。”
他翻白眼。
“我就知道。”
“但你可以先做服务标准设计。”
“这个我免费?”
“不然呢?”
“资本家。”
“谢谢。”
他提供一个很有价值的问题。
航空温控最怕不是飞行。
是等。
货在机场等两小时。
可能比飞三小时更危险。
所以货站和地面节点非常重要。
这让我们对项目又改。
不能只锁航班。
核心枢纽必须有自己的温控、高值和快速转运能力。
不一定买机场货站。
但至少要有专属区和流程控制。
第六周。
五十家结果出来。
愿意签明确最低吨位的。
不多。
只有十四家。
愿意签保障费或最低业务金额的。
二十八家。
明确愿意试用但不承诺。
四十二家。
完全没兴趣。
八家。
这比“市场需求巨大”真实多。
我把结果投屏。
梁启东说:
“够做一期。”
许航却摇。
“十四家硬量太少。”
“保障费不能完全覆盖固定运力。”
我问:
“第一年覆盖率呢?”
财务重算。
按当前可签承诺。
核心航段固定成本覆盖大概百分之三十五。
比原模型低。
我皱眉。
“那不是更差?”
梁启东说:
“但产品价格可以更高。”
“保障服务本来就不是普通运价。”
“客户接受测试价?”
“部分接受。”
许航还是谨慎。
“最危险的就是。”
“客户嘴上愿意为保障付钱。”
“真正签的时候砍。”
我点头。
“那就让他们签。”
我们决定。
项目不先上投委会。
先发非约束性商业条款。
不是问:
愿不愿。
是直接把价格、最低保障费、时效条件放。
看谁真签。
这一步狠狠干掉一半虚需求。
两周后。
二十八家愿意保障费。
只剩十九家进入合同谈。
最后真正签试行框架。
十五家。
数字又降。
可我反而更喜欢。
假的需求越早死越好。
十五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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