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行为艺术(1 / 1)

刀。

黑色的刀。

黑色的刀横在红木台子上。

它的主人扯过高凳,沉默的坐在上面。

他的动作很缓慢,步子也蹒跚。

一举一动,还没喝酒,倒像是已喝多了酒。

就像他的面容那样。

虚弱又憔悴。

可他还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像深夜里的狼。

男人要了酒,小师姐这个不喜欢喝酒的人,也要了酒。

“给我来一百碗!”

果然是生长在虚假繁荣泡沫经济里醉生梦死花天酒地的酒客……

因为失去了工作,同时被娘子背叛,而在低语角落里无能为力,发泄怒火,撒泼打滚,开始发癫。

男人扭头看了眼沈鸢。

并没有说话。

沈鸢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出去单挑啊!这次我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剑!吓死你!你没有机会的!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走啊!看我不碾死你!”

男人依旧没说话。

他越沉默,小师姐越生气!

“哇啊!你牛什么啊牛!好气啊啊啊!按着我!你们两个就这样按着我,一旦松手,我怕我会杀了他!”

嗯……

“你刚刚想松手了?”二师姐反剪着小师姐的一条胳膊扭头问我。

“没有啊!我以为是你想松手。”我同样反剪着小师姐的一条胳膊。

某种意义上讲,小师姐被我和二师姐一左一右,按在吧台上。一张小脸被吧台挤成了饼饼状,在那里撅着小嘴对金川发狠!

多少有点儿可怜。

主要还是没面子。

有人点酒。

劳尔斯·菲尔尘自然要去调酒。

弹沈鸢脑瓜崩这件事显然没有调酒对劳尔斯·菲尔尘有吸引力。

当事人不在,我也松了手,走到红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红儿,坐那边去。”

“是,公子。”红儿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用那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言辞,只是听话的下了高凳,默默地坐到二师姐身后。

一碗酒而已。

我则坐在红儿的位置上,比邻金川。

楼心月坐在我的旁边。

我俩主要是挡着点儿某个被气的双手叉腰,头上顶着大墨镜,双颊像牛蛙一样一鼓一鼓,大口大口喘气,双眼四下茫然扫视,看着身后那群热火朝天,欢歌笑语的众人。

看着看着,自己开始在那傻笑。

“呵呵,呵呵呵……”

“小师姐?怎么了,看见什么了?”我被笑声吸引回过头。

小师姐兴冲冲的跑过来,双手拢在一起,扣在我的耳朵上小声道:“我刚刚幻想自己把楼心月揍了一顿。嘿嘿!嘿嘿嘿!……哎呦!”

没笑完。

后脑勺被楼心月崩了个脑瓜崩。

沈鸢又开始不开心了,不开心的站在我和二师姐之间,双手捂着后脑勺,看着劳尔斯·菲尔尘。

因为劳尔斯·菲尔尘手里握着一把刀。

厨刀。

有刀鞘的厨刀。

“你报备了么。”沈鸢突然问道。

四师兄:“???”

四师兄:“什么报备了么?”

我:“你涉嫌违反谓玄门治安管理条例,在公共场合未经掌门许可携有管制刀具,跟我们走一趟。”

沈鸢一推墨镜,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怼到四师兄面前。

楼心月很好奇,伸手取了过来:“这什么证件?”

沈鸢背着手,凑到二师姐身边,指着自己的证件道:“这是卫宣委的证件,你看这是我设计的徽章!”

我:“你什么时候设计的?我怎么不知道?给我看看。”

二师姐又把证件递给我,小师姐又凑到我身边道:“你看,我设计的这个徽章,上面主要是以……喂,不给你看!”

小师姐突然一把捂住自己的证件,挡住金川的目光。

金川又瞥了一眼小师姐。

小师姐:“!!!”

小师姐:“你看什么看!了不起啊!”

四师兄道:“两位同志,这里是谓玄门,是我家,我在家里想干什么都行!”

我双手合在一起,直视老四的眼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谓玄门当然有自己的治安管理处罚法。这是今年11月1日从弱水回蓬莱期间,经由谓玄门掌门、代理掌门起草,于二师姐的大云上颁布的全新法律。你没看大师姐回来以后都不拿剑了么?”

大师姐的耳朵很灵。

在后面玩牌呢,突然道:“掌门师弟,你叫我?!”

我回头摆手:“没有,大师姐,你慢慢玩。”

大师姐:“好嘞!嘿嘿!”

四师兄却对着楚小萤一仰下巴:“你的好师侄终日剑不离手,怎么说?!”

我:“小萤劳苦功高,特许她剑履上殿!”

四师兄沉默片刻,突然俯下身子,压低声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包按在吧台上,推了过来:“两位同志,不知者不怪,给个机会。”

一左一右。

楼心月和金川眼睁睁的看着我和沈鸢到底收不收这个红包。

红儿则在后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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