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1 / 1)

时间一晃而过。

又到了去见玉宴澜的日子。

于惜心烦意乱地坐在穿梭艇上,手指不断地滑动,目光定格在一个月前的消息记录。

她和易从那天后就跟断联了一样。

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断联了。

她每次登录游戏上去后,发现他两个号的头像都是黑的。

这个人就像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路一般。

她轻咬着唇,眼底划过一丝迷茫。

唉……

她关闭了智脑,仰头叹了口气。

叹气声有些低,飘飘的。

谛夙坐在驾驶室,微微转动着椅子,侧头望向她。

很明显,今天向导的心情并不好。

闷闷的,像八月才下过雨的阴天。

“听说,蓝塔下周就要开始表演赛了?”谛夙幽地出声。

“嗯。”于惜懒懒地点了下头。

“你有去参加什么项目吗?”谛夙问道。

于惜两眼无神地盯着空气,摇了摇头:“没有。”

空气中蔓延着难言的尴尬,不得不说,谛夙这人就不是很会聊天,没聊两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他苍白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点了两下,淡紫色的眼睛闪过片刻的茫然。

他看着躺椅上了无生气的于惜,眸光微暗了几分。

穿梭艇驶入灰蒙蒙的天空,乌云密布,几乎看不出什么光亮。

底下的海水翻涌着浓浓的黑浊,密集的海中狱塔矗立在里面,那是用K星最高级的材料制成的,即便经过常年的风吹海蚀,也不会坏掉。

穿梭艇缓缓降落在一片空地中,旁边站着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人。

他今天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白色衬衣,面料流转着如水银般的光泽。

胸前别着一个玫瑰胸针,与头上的那抹红发相得益彰。

浑身上下都显出一股贵气和温柔,如果忽略掉他脖子和脚踝上的束缚环的话。

“玉晏澜!”

于惜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朝他跑去。

玉晏澜现在的污染值已经能稳定控制在80%—90%这个区间内了,所以能被允许戴着束缚环在灰塔范围内活动。

“老婆,你终于来了!”

玉晏澜紧紧地抱着于惜,微阖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痴迷。

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来了。

他从怀里抽出来一个用仿真藤蔓编制而成的盒子,翘起唇角:“看看,喜不喜欢?”

嗯?

这是什么?

于惜怀着疑问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极细的项链。

可能是知道于惜不可能太夸张的装饰,特意选的简洁款。

银色的细链上挂着金属的圆环,上面整齐地镶嵌两排小钻石,闪着晶亮的光动。

“项链?”

”老婆,我帮你戴上好不好?”玉晏澜殷切地凑到于惜耳边低语,浅眸中闪过一丝幽光的危险色泽。

戴上之后,他就知道老婆每天都到哪里去了。

这样他以后每天看着老婆的行动轨迹就不无聊了,再也不用抱着智脑等老婆的消息了。

于惜也没多想,就点了下头:“好。”

玉晏澜解开项链的锁扣,缓缓把项链落于惜的脖颈上,于惜的皮肤很白,银色的项链在她身上添了几分清冷和精致。

“好不好看?”

玉晏澜拥着于惜,低头一吻:“好看。”

谛夙在他们不远处站定,唇角讥诮地勾起,随后便撇过头,冷酷地走进塔里。

呵.....

给玉晏澜一千万星币,他就买了这么个玩意?

在他身后,玉晏澜心情愉悦地牵着于惜,雪白的发丝肆意张扬,不经意间露出脖间的同款项链。

他扣住于惜的手:“老婆,你带你逛逛灰塔好不好?”

于惜觉得也行:“好。”

其实玉晏澜对灰塔也不算熟,毕竟他在灰塔的几乎全部时间都被关在零狱里。

所以灰塔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灰塔与其他塔不同,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犯人被囚禁在监狱里,工作人员都守在自己的岗位。

而且第七区的天气不好,就连种的植物都是蔫巴巴的,没有什么色彩。

餐厅也都只有一个。

不过仓库的营养剂倒是有一堆。

毕竟有了营养剂这么方便省事的存在,除了偶尔改善口味,谁去餐厅啊?

逛了一会,玉晏澜也察觉到于惜的兴致不高,就声音低落地道:“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情侣约会应该是这样的吧?

吃饭,逛街,亲亲。

他小心翼翼的目光落在于惜的唇瓣深了些许,随后不着痕迹地移开。

都一个月没亲过了。

“那……”于惜迟疑地点头,“那也行吧。”

她还没吃过灰塔的饭菜是什么样呢。

她在这好像都是喝的营养剂。

灰塔虽然只有一个餐厅,但层数高啊,有整整7层楼。

玉晏澜带于惜去的是六楼,那里算向导专用楼层,做的饭菜应该会更符合于惜的口味。

灰塔的饮食确实跟蓝塔很不一样,有些菜名,于惜见都没见过。

她犹豫半晌,点了一个蜜糖烤禽胸还有一个奶油淡花露。

玉晏澜跟在于惜屁股后边,点了份一模一样。

其实他没有食欲,不想吃饭他只想陪老婆。

唯一令玉晏澜安心的就是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点,这一层楼除了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人。

不然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睛的盯着于惜乱瞟,玉晏澜可不保证束缚环能控制得住自己。

“老婆,你这次又只待两天吗?”

“老婆,你平时在蓝塔吃什么啊?”

“老婆,你这几天回我消息回得好慢,你是有什么事吗?”

玉晏澜一声一声的老婆叫得于惜头疼,虽然他声音很好听吧,但听多了也腻得慌。

她突然放下叉子,淡淡地瞥向玉晏澜:“你还吃不吃了?”

“食不言,寝不语。”

玉晏澜委屈地垂下眼,叉子像泄愤一样在肉上猛戳。

好讨厌。

不过……

他倏地抬眸意味深长地望着于惜,老婆的意思是要陪他一起就寝吗?

淡色的桃花眼里泛起明晃晃的笑意,波光潋滟。

自从上次跟于惜分别后,玉晏澜的情绪其实稳定了很多,没有再成天消息轰炸了,好像成天没事干,每分每秒都在给她发消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