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昂·安旺西翁(1 / 1)

莱克亚摘下架在鼻梁骨上的眼镜,低头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靛色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疲惫。

而这时,他刚刚递交上去的审批也被有了消息。

不过是坏消息。

被打回了。

莱克亚看着屏幕上那个显眼刺目的红色X,眉眼一凝。

为什么?

他思索片刻,没得到答案,便直接给指挥官发去了连线。

“能告诉我为什么打回我的申请吗?”

屏幕上是一个眉眼慈祥的老头,他精神矍铄,满脸皱纹的脸挤出一个笑容。

“你不是很喜欢实验研究吗?就留在紫塔不好吗?”

他看向莱克亚,眼含不解:“而且……这只是个表演赛,没什么营养,按道理来说,你只会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的。”

“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去蓝塔看这场表演赛?”

“因为……”

莱克亚顿了顿,直接如实答道:“我要去见我的向导。”

本来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去见于惜的,他和于惜再线上也聊了一段时间,该见见面了。

他和她不愧是超高匹配度,就连精神上也格外合拍。

很多事,他只要少许点拨,于惜就能很快地悟到,还能提出新的见解和更有深度的问题。

他觉得可以推进到线下见面了。

“向导?”

塞昂?安旺西翁诧异地皱眉,把夹在眼眶的镜片挤掉,然后他又忙不迭地捡起来,重新夹在眼眶骨上。

“你……?”

他依然不敢相信,莱克亚居然说他有向导了,还是蓝塔的学生。

要知道这可是莱克亚?法玛西。

一个抛下家里的产业,一心进入紫塔做研究的天才。

他一直以来从没正眼瞧过一个人。

对他来说,人只有蠢的和更蠢的。

现在,他居然说他有看上的向导?!

塞昂不由得怀疑他说的这个向导是真人吗?

不会是蓝塔的某个机器人吧。

莱克亚动作幅度极小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他疲惫的眉眼浮起一丝不耐:“所以,你到底批不批我的申请。”

塞昂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不批。”

现在紫塔正是忙的时候,需要莱克亚的地方多着呢。

他还是多留在紫塔效力吧。

听见塞昂的答案,莱克亚直截了当地关闭了连线,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没有太多意外。

塞昂虽然老是笑眯眯的,但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报告副指挥官!”

”进。”

莱克亚微微抬眸,然后捏起放在桌上的眼镜,用一张柔布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才又戴上,整张俊脸只剩下冷到毫无人情的漠然。

“076号的研究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已经发到了你的智脑上。

“还有……”

年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你上次吩咐的,关于王曼柯的那篇论文,现在出了点小差错。”

”她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要研究什么了。”

上次的事真相大白后,莱克亚说王曼柯交上来的那篇论文虽然废话多,但这个方向也有研究价值,就让她按着这个方向去研究。

至于时娆,莱克亚是想开除她的。

不过她新交的男友实在给力,跟紫塔有点关系,还给年丰送了不少钱。

年丰实在是舍不得钱。

就试探地把时娆留了下来。

而莱克亚并没说些什么,可能是他根本没关注时娆这个人。

“她不知道怎么办,那就找人协助她。”

莱克亚不耐地睨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冲:“这种事,难道要我手把手地教你吗?”

“是,是。”

年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又道:“还有关于蓝塔的那篇论文,我们现在并未找到匹配度超过90%的哨兵向导能来观察研究。”

“这一部分数据目前依然是空白……”

他小心翼翼地瞄着莱克亚的脸色:“副指挥,您看……?”

可出乎意料的是,莱克亚这次并没动怒,他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年丰:“我知道了,下去吧。”

年丰有些奇怪地嘟囔了下。

副指挥这是怎么了?

换平时他的脾气,可能会不耐烦地让他去找匹配度超过90%的哨兵和向导的。

今天怎么……突然脾气还怪好的嘞。

办公室内,莱克亚点开跟于惜的消息框,目光停留在昨天他们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就两个字——“晚安”,后面跟了个月亮睡觉的表情。

倏地,莱克亚有些苍白的薄唇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最近有空吗?’

‘要不我们见一面?’

发完,他目光温柔地凝视片刻,才缓缓地退出。

等他抬起头的瞬间,他的脸色重新变得冷静漠然。

……

黑得没有半点光的卧室,于惜闭着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滚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老婆,我知道你醒了。”

“你要是还不醒的话……、

玉晏澜的声音碾碎在他落下的吻里,他顺着于惜的耳畔一直往下啄吻,每一个吻他都会停下片刻,细细舔舐轻咬,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点微红的烙印。

他低声一声,眼中划过一丝狡黠:“那……我就亲醒你。”

说罢,他便往于惜的唇瓣袭去,在快要碰上的那一刹那,于惜猛地睁眼,推开了他的头。

“你干嘛?”于惜恼怒地看着他,脸颊上还泛起微微的刺痛,她伸手一抹,结果摸到一脸口水。

“玉晏澜!”

“你无不无聊啊?”

“没看见我在睡觉吗?”

真是睡觉都睡不安稳。

玉晏澜像是没察觉到于惜生气了一样,动作自然地趴在她的怀里,揽住她的腰,眉眼间含着温柔的笑意。

“老婆,你不生气好不好?“

“你也可以在我睡觉的时候亲我,我不介意的。”

于惜的气一下子没了:“……”

算了。

她跟他说不通。

他毕竟三年都没跟人正常交流过了。

她要包容一点。

“算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

于惜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尾漫着一抹的薄红,殷红的发丝勾着他的耳畔,淡色的眼眸像水晶一般清透。

她戳了戳他的肉,硬的,全是骨头。

几乎没有什么肉。

玉晏澜勾着唇,自然而然地拉住于惜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痴笑道:“老婆的手也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