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艇停在空中。
曜凌冲于惜轻佻地挑了挑眉:”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了吧。”
于惜虚假地笑了笑,朝他挥手告别。
“那好吧。”曜凌遗憾地站在穿梭艇上,风吹起他的衣角,红丝绒闪着细腻的光泽。
他正打算关上舱门,这时,智脑上传来消息。
曜凌低头一看,眸底瞬间翻涌着一股厉色。
他只那一刹那就想明白了。
“是你?”
曜凌眯起眼,久久地凝视着于惜,神色从一开始的愤怒转换成兴奋。
他低低地笑起来:“真有意思。”
“不过,你可以试试。”
“看看你的人能不能在我的地盘上把人带走。”
于惜微微弯唇,眼神清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曜凌轻哼一声:“那最好像你说的这样。”
说完,他就拉上了舱门。
穿梭艇慢慢升起,驶向远方,最后浓缩成小小的一点。
于惜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一点。
她沉沉地吐了口气,便打开了智脑。
‘你们过来了吗?’
谛夙:‘在路上。’
于惜:‘你跟玉晏澜一起的吗?’
谛夙:‘嗯。’
‘他说想见你。’
于惜:‘那好。’
于惜又尝试着给白朔发去消息:‘你怎么样了?’
‘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现在能回我消息了吗?’
可惜,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于惜不由得更担心了,虽然她觉得黑塔应该不会对白朔做什么。
但是曜凌不是个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害怕……万一呢。
万一白朔真的在黑塔出事了怎么办?
这时,晦川的消息也回了过来:‘放心,这事已经告知执政官了。’
‘你现在在哪?‘
‘你有没有事?’
于惜:’没事。’
于惜回到了寝室,心不在焉地换下鞋,走到床上,躺了下去。
川:‘你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一下。’
于惜:‘就是我跟白朔一起逛商场,然后突然遇见了一个污染体,白朔解决掉污染体,我们就带到了黑塔驻所。”
川:‘?’
‘就这样?’
于惜:‘嗯,就这样。’
晦川站在训练室里,冷白的皮肤上挂着薄汗,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
见到于惜的消息,轻嗤一声。
‘说实话。’
‘你在黑塔有没有认识的人,或者白朔有告诉你,他在黑塔有什么仇人吗?”
于惜:‘都没有。’
晦川绷起下颌,唇线收拢,黑眸黑沉沉的,看起有些生气。
他暗骂一句,小骗子。
他也算是对于惜的魅力有很深的认识了。
几乎没有哪个哨兵能控制住自己不被她吸引的。
‘那黑塔指挥官呢?’
晦川是问过他堂哥了,把白朔拘在黑塔的命令是黑塔指挥官下的,他插不了手,只能通过执政官去施压。
虽然不想这么去猜测……
但目前看来这个的可能性最大。
兴许是黑塔的指挥官看上了于惜,出于哨兵对情敌的嫉恨,所以他为了报复白朔,把人留在了黑塔。
不然,很难解释。
毕竟晦川可没听说过白朔和黑塔指挥官有过过节。
想到这种可能性……晦川用力地磨了磨牙,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一群该死的贱人。
他突然有些后悔帮白朔了,要不是怕小向导伤心,他才不会管这件事。
于惜:‘你问他干什么?’
‘我是昨天才第一次见到他的,本来准备去看表演赛的。’
‘我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晦川看见这几条消息更气了。
他就知道。
晦川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比如在昨天第一次相见,曜凌就对小向导一见钟情了,然后今天见到了于惜和她的哨兵,因爱生恨,于是他就使了点手段给白朔找麻烦。
晦川觉得大差不差了。
黑塔指挥官——曜凌?勒日米泰。
当年他的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各种潜能拉满的天才,穆朗?勒日米泰的儿子。
虽然后来爆出来他不是穆朗的亲儿子,但明显穆朗对他更上心,为了让他,自己都提前从黑塔指挥官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反而是穆朗的亲儿子,只去到七塔里最破的灰塔。
对所有的哨兵和向导来说,灰塔是最糟糕的去处,那里的天气经常是灰蒙蒙的,住在那里的人心情也多是阴郁的。
灰塔的补贴低,看起来清闲,上升空间很小,但工作却很危险,经常跟一些重度污染的哨兵接触,很容易被影响不说,还要随时应对哨兵发狂的问题。
所以谛夙被派到灰塔去,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不被看重的信号。
晦川眸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忌惮。
真没想到小向导居然会跟勒日米泰家的人扯上关系。
‘别慌,你等我消息。’
‘有中枢塔施压,黑塔应该很快就会把白朔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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