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罚的人(1 / 1)

隔壁,漆黑的卧室中,一张巨大的天鹅绒床上凹陷下去一层层的。

艾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冷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

他瘦削苍白的脸如同鬼魅一般靡丽颓然。

“嘶……”

猩红的舌尖轻轻伸出,舔了舔下唇。

鲜美的血液好像从他的舌苔流入喉管,进入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如此甘甜、如此香醉,让人迷乱。

“哈……”

他有些兴奋地粗喘了口气,眼眶充血地泛红。

许久之后,他涣散的眼神微微一顿,脑子里浮现出雾蒙蒙的白光。

艾琉攥紧身上的天鹅绒床单在上面蹭了蹭,身体诡异地平静又躁动。

他倏地坐起身来,从衣柜里找出件衣服,走到浴室里冲洗一番。

哑光透明的水晶门亮起,天花板的缝隙里落下温度适宜的水。

酒红色的卷发被温水浸湿,一缕一缕地垂在额前和颈侧,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滚落,氤氲的雾气朦胧了他锋利的眉眼。

“啊……”

他微仰着头,背倚在冰冷的大理石壁上,温水落在他细腻的肌理上,让他这一身肌肉更显性感。

艾琉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他穿上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只有一把骨头的衣架子,瘦削得厉害,但脱下衣服才会发现,该有的都有,一身肌肉漂亮得很。

艾琉微微垂下眼,水珠顺着睫羽滴落,他漫不经心地取下手上金色的雕花戒指。

拇指混着水不断地揉蹭着戒圈,眼眸暗得发黑。

半晌,他才重新戴好戒指,拿起旁边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了上去。

然后出了门。

这座庄园一到确实很静,仆人都缩在房间里头,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只有那几个不怕死的还在外面走动。

艾琉不动声色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紧闭的铁门前。

铁门老旧得有些生锈,看起来跟这座华丽的庄园格格不入。

艾琉在智脑上操作了一下,铁门便打开了。

一瞬间,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啊!”

“放开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了,求你了,放开我好不好?”

无数双满是伤疤的手从铁门伸了出来,他们用绝望的眼神紧紧地看向艾琉,期望他能心软一下,放自己出去。

或者,他心善一点,给自己一个痛快也好。

艾琉并没有理会这些人,脚步微微加快走到了最里面。

那道铁墙上钉着一个人,像一个“大”字一样被贴在墙上,四肢滴着淋漓的鲜血。

啪嗒、啪嗒……

在金属地板上落下一摊刺目的血水。

有些腥臭了。

像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虽然还远远不到这个程度。

因为他确实是还活着的。

听见了动静,他艰难地睁开被血痂糊住的双眼,透过朦胧的眼缝看清了来人。

毕竟他对艾琉再熟悉不过,只需一道朦胧的影子,他就认出来了。

“你……你来了……”

他的声带已经坏掉了,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共情,字音都快模糊成块了。

“是啊。”

? ?今天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