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吃上赶海大王软饭那个懒货7(1 / 1)

海鸥号甲板上,四个人合力把那尾一米四的海鲈拽上来的时候,船舷擦过鱼鳞发出的刮擦声几乎刺破耳膜。

鱼砸在甲板上,整条船猛地一晃,阿坤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攥的摘鱼钩都飞出去老远。

纪黎明单手撑着鱼身防止它滑回海里,另一只手拽住绳套往船舷内侧拖。

海鲈尾鳍啪啪拍打着甲板,溅起的海水混着黏液糊了他一脸。

他呸呸两声把咸水从嘴里吐出来,胳膊上的肌肉绷得跟铁疙瘩似的。

南屿从舵舱拎出卷尺,走过来蹲下量了一记。

她起身报了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种笑意压得很浅,但眼底有光在翻涌。

“两米二三,这尾品相比上次断崖那边那条还利落。”

阿坤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挤过来扒着鱼头瞅了好几眼,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他哆嗦着抹了一把满脸的水珠,声音都变调了:

“老大,这鱼要是拉回村里,赵德标那帮人怕是连冰厂的门都站不住了!”

南屿没搭腔。

她把卷尺往腰后别好,弯腰把搭钩从鱼鳃上摘下来,顺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钩尖的血:

“裹冰封舱,收拾完接着收绳,底下应该还有东西。”

纪黎明蹲下来帮忙抬鱼。

鱼身放进冰盘的时候,尾鳍弹了一下,拍在冰面上砸出一道细细的裂缝。

纪黎明铲了两大铲碎冰覆盖上去。

冰粒滑过银白色的鱼鳞,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直起腰抹了把汗,目光落在鱼鳃盖边缘一处细小的旧痕上。

那道旧痕浅浅的,几乎被鳞片盖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那痕迹不是新伤,愈合至少有一年以上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过一个念头。

但没有开口,把碎冰铺匀了盖好,转身回到船舷边接着收绳。

后半段主绳的收获比前半段稍差一些。

但整体渔获数量依然可观。

黑鲷、金鲳、真鲷,零零总总又上了不少,加上前半程的收获。

对于近海礁石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返航的途中太阳升得老高,海面铺了一层碎金般的光。

海鸥号以十节航速稳稳破浪前行,船尾的白浪在阳光下泛着一道耀眼的长尾巴。

阿坤蹲在船头整理摘下来的支线,阿财趴在鱼舱边数冰盘上的鱼,嘴里嘟嘟囔囔算着今天的账目。

南屿在舵舱里握着舵轮,左手边搁着那半缸子已经凉透的老茶。

纪黎明站在舵舱门口,靠着门框。

海风把工装吹得贴在后背上,透出一层薄薄的汗印子。

“南屿姐,那片礁石区底下还有一段没下过网的浅滩。”

“今天收绳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水流方向,那段浅滩正好在涨潮时水体交换的必经之路上。”

他像是随口提一句。

南屿偏头看了他一眼:“离岸边近不近?”

“不远。”

“离码头大概四十分钟航程,水深在十五到二十米之间。”

“底质是粗砂和碎石,比今天这片礁石区干净一些。”

“我爹笔记里说那种地形适合放定置网。”

南屿把舵轮往左微调了半格。

海鸥号的航向偏了大约五度,船头对着一片新方向。

她沉默了片刻:“明天去看看。”

纪黎明应了一声好,退回到甲板上接着收拾渔具。

他蹲在导绳轮旁把收上来的支线一根根理好、盘好,塞回防水袋里。

手指从每一枚钩的尖锐度上蹭过,确认没有钝钩需要单独挑出来磨刃。

海鸥号在午前靠上了南码头。

码头上的人比昨天少一些,但仍有几个蹲在栈桥边吃午饭的渔民探头往船上张望。

阿坤跳下船系缆绳的时候,对面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渔民扯着嗓子问:

“阿坤,今天收成咋样?”

阿坤咧着嘴笑:“还行还行,搞了条两米二三的大海鲈!”

码头上那几个吃午饭的人集体撂下筷子站起来,呼啦啦涌到栈桥边。

阿坤得意洋洋地掀开鱼舱盖板一角给他们看。

人群里爆出一阵惊叹和议论,嗡嗡的声响在海风里传出老远。

纪黎明没有凑到人堆里。

他蹲在船尾把甲板上残留的鱼鳞和黏液冲洗干净。

水龙头里流出的海水哗啦啦冲过铁质甲板,把银白色的碎鳞片卷进排水口。

南屿从舵舱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两瓶汽水,一瓶递到他面前。

她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瓶口冒着凉气。

纪黎明接过来,冰凉的玻璃瓶壁贴着手心,一股甜丝丝的橘子汽水味儿从瓶口冒出来。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服了一截。

他靠在船舷边,学南屿那样把汽水瓶搁在膝盖上,海风吹过来把额前碎发掀得乱七八糟。

“南屿姐,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再添一条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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