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英博物馆的馆长,约翰先生自然被很多阿美利卡富豪偷偷宴请,然后拐弯抹角说出自己的诉求。
馆长当然不可能把大英博物馆的藏品偷偷卖掉,但是以他的资历,肯定能帮忙找到很多好东西。
所以他很清楚张磊在阿美利卡做了什么。
约翰馆长对于张磊说的话是深信不疑。
他研究了一辈子文物,越是研究就越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每一件文物背后隐藏的故事,都让他深深着迷,恨不得穿越回那个时代一探究竟。
当然他就算穿越回去,也没办法真的一探究竟,大英博物馆的藏品大部分都并不来自于小英本地,是从别人的国家掠夺而来。
他想要一探文物背后的究竟,只能穿越到别人的国家去。
穿越什么的当然是鬼扯了,约翰馆长只是想要通过张磊,搞清楚神话传说中的神,是否真的存在。
还有那些神奇的圣物,真的有非凡魔力吗?
对于馆长的热情,张磊并不意外。
这一次两人属于是双向奔赴。
“约翰馆长,我早就听说大英博物馆是世界上最大,藏品最丰富的博物馆,我一直想来看看,这次终于有时间了,希望约翰馆长不要藏私啊。”
既然这次过来抱着目的,张磊也不吝夸奖。
果然,约翰馆长对于张磊的夸赞很是受用。
张磊可不是一般人,他可不会随便夸人。
“走走走,咱们进去聊。”
约翰馆长热情的拉着张磊走进博物馆。
因为接待张磊,大英博物馆今天专门闭馆一天。
张磊跟在约翰馆长身边,穿过空无一人的中庭,脚步声在浅色石板上回响。
玻璃穹顶下的大厅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约翰馆长指着地面说道。
“这是欧洲最大的有顶公共广场,两英亩。当年设计的时候,很多人反对把庭院封起来,现在成了游客拍照最多的地方。”
两人穿过中庭,直接来到罗塞塔石碑前。
展柜前没有围栏,石碑就立在那里,黑色花岗岩在晨光中显得很沉重。
“这个东西很出名。公元前196年,埃及祭司为托勒密五世刻的诏书。
同一段话用了三种文字。
古埃及象形文字,世俗体,古希腊文。”
顿了一下,约翰馆长再次开口。
“没有这块石碑,商博良便破译不了象形文字,埃及文明也无法呈现在世人面前。”
张磊看着碑面上的刻痕,浅浅的,有些地方已经磨的发亮。
很难想象,为什么有人能从这些刻痕上破译出文字,在他看来,这就是些鬼画符。
约翰馆长指着右上角。
“看到那排古希腊文了吗,商博良就是从这里倒推回去的。”
张磊点点头,不再关注这块看不懂的石碑。
约翰馆长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就是埃及馆,巨大的拉美西斯二世花岗岩石头像摆在展厅入口处,残破不全的左手诉说着历史的残暴。
“十九世纪从埃及运回来的,重七顿。”
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最伟大的法老,打了无数次胜仗,建了一座又一座神庙。
结果死后三千年,被人用滚木和生子硬生生从卢克索拖到尼罗河边,再用传运送到伦敦。
约翰馆长笑的很得意。
“当时埃及政权根本不管,你给点钱,随便搬。
现在不行了,他们也开化了。
前几年还要回去几件东西呢。
胆识这雕像不能还,这是镇馆之宝。”
张磊分明从约翰馆长的语气中听出了优越感。
由此,他想到了莫高窟。
现实就是如此,没有实力,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
双手背在身后,张磊继续往前走。
两人进入了木乃伊展厅。
玻璃柜里躺着一具成年男性木乃伊,裹尸布已经很旧,露出部分面部,皮肤呈深褐色,眼窝深陷。
“这是真吉曼德,公元前三世纪前后,底比斯的一个祭司。”
约翰馆长继续介绍。
“他活着的时候专门给阿蒙神唱歌,死后被做成木乃伊,内脏被掏空,放在四个罐子里。”
张磊确实在旁边一个展柜里看到了四个小馆子。
“肝,肺,肠,胃,分别放在四个罐子里。
罐子盖上面是四个不同的神。
人头的伊姆赛特,狒狒的哈皮,财狼是多姆泰夫,鹰隼是凯布山努夫。
古埃及人有传统,心脏要留在身体内,以new到了阴间要承重,如果心脏比羽毛轻,才能够进入轮回。”
约翰馆长谈兴越来越浓,大概他很久没有亲自接待过游客了。
“十九世纪,欧洲人很喜欢展览木乃伊。
伦敦街头的私人展览,很多人买票进去看裹尸布。
后来随着考古学的发展,木乃伊才被搬到博物馆。
缠了几千年的裹尸布,反而要被人拆开研究。”
约翰馆长的心态很复杂,张磊能感受的出来。
一方面是对文物没有被妥善保管的惋惜,一方面又带着自豪。
走出埃及馆,穿过一条长廊,两人来到帕特农神庙雕塑厅。
整个展厅光线很亮,白色大理石浮雕沿墙排列,马匹,战士,神话人物,挤满了一整面墙。
“埃尔金大理石!”
约翰馆长指着那些雕塑。
“十九世纪初,小英驻奥斯曼帝国大使艾尔金伯爵,趁希腊还在土耳其人统治下,把帕特农神庙的浮雕拆下来一半,运回了伦敦。
当时可是花了七万五千英镑呢,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约翰馆长没说的是,希腊一直想要回去,他们不给。
再往前是亚述猎狮浮雕,整面墙是石刻的猎狮场景,狮子中箭倒地,垂死挣扎,国王站在站车上拉弓。
浮雕上方还有楔形文字。
“亚述帝国,公元前七世纪,尼尼微宫殿的墙。
亚述人喜欢把国王打猎的场景刻在宫殿的墙上。
这些浮雕在伊克拉尼尼微遗址被挖出来,十九世纪小英考古队挖的。当时挖了十吨,装了几百个箱子。”
考古队?
强盗还差不多。
约翰馆长继续侃侃而谈。
“狮子的后退已经中箭了,前腿还在奔跑,血从嘴里流出来。
你看它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亚述人刻这个就是在宣扬王权。
刻在墙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国王连狮子都能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