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终归是扇动了，且在人为的干涉下变得既可控，又失序。

《Produce 101》最后一次公演地点以及投票方式，似乎与李君泰记忆中的不同。

他思忖片刻，便将这点差异抛诸脑后。

原本就对这档节目的具体流程不熟，有点偏差倒也不足为奇。

导演刚才话里话外暗示排名可控，他心中微微一动，旋即又淡了下去。

谁是第一，他并不在意。

周洁琼也好，别人也罢。

只是按照原本的轨迹，周洁琼应该是第六名才对。

……

与此同时，JeA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朴嘉熙，压低声音：“欧尼，你说……李君泰xi待会儿会不会上台？”

朴嘉熙瞥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

JeA眼角漾开笑意，至于她心里想的，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

“毕竟是最后一期了，他要登台表演，收视率肯定爆。”

朴嘉熙没接话。

一旁的导演却是眼前一亮，忍不住试探地唤了声：“李君泰xi？”

李君泰回过神，看向他，平静摇头：“舞台表演还是留给他们吧，我就不献丑了。”

导演闻言，只觉可惜，却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内。”

其余人同样如此。

随后，陆续有人起身离开。

有去布置舞台的，有去确认设备等……

会议室里很快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位导师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没多会……

李君泰将手中台本放下，从椅背上直起身。

“我出去走走。”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JeA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我陪您去吧，正好我也想……”

“你刚才不是说要熟悉等会儿的舞台歌曲吗？”

Cheetah从旁边探过头来，目光在JeA脸上转了一圈，表情无辜。

JeA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朝对方翻了个无语的白眼。

Cheetah像是没回过神，一脸不解。

而其余人则笑而不语。

张根硕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过来：“就是，怒那你们好好准备舞台，我陪着君泰哥就行。”

那种“这事包在我身上”的笃定，像是在替JeA解围，又像是在趁机给自己揽活儿。

只不过大家那齐刷刷地朝他翻白眼的动作，像是排练过那般。

这可是节目最后一期录制了，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且不说李君泰本身才华和圈内地位，光是那张“三天两头上热搜”的体质，以及最近泰勒·斯威夫特亲自下场合作的事，就足够让这些热衷于“闯美”的圈内人想要讨好他了。

谁还想错过这次机会？

“你？”

JeA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你舞台准备好了？”

“当然。”张根硕理直气壮，下巴微微扬起。

“得了吧。”

裴允静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上次彩排你走位还错了两次。”

张根硕张了张嘴，没接住。

朴嘉熙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当她准备开口时，李君泰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笑意，摇了摇头：“你们好好准备舞台就行，我自己去走走。”

说着朝门外走去，又停下脚步回头道：“你们要是有什么合作想法，回头联系我就是。”

听到这话，大家便没再多说什么。

尽管对李君泰谈不上有多了解，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大家自然就信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吧。

……

李君泰从会议室里出来，沿着走廊随意走着。

无论是工作人员的忙碌，还是明知不可能的“练习生”在做着最后努力，又或者是那些“顺其自然”的“摆烂”……

众生百态，在这条走廊上悄然上演，像一个微缩的世界。

而他，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转角处的贩卖机前。

一位扎着低马尾，穿着宽松练习服的少女正选购着什么……

她弯着腰，盯着玻璃面板后面的饮料，手指在投币口和按钮之间犹豫，像是在做一个不小的决定。

李君泰脚步未停，从她身后经过。

“咔嗒。”

咖啡罐落下来的声响在走廊里轻轻一响。

少女弯腰取出饮料，直起身时，余光扫到了李君泰的背影。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歪了歪脑袋，像是在确认什么，眼睛忽然亮了。

“那个……”

李君泰回过头。

少女已经快步走上前，在两步之外站定，手里还攥着那罐咖啡，微微鞠躬：“请问……您是李君泰前辈吗？”

李君泰看着她，点了点头。

少女的眼睛又亮了几分，直起身，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意外和欣喜：“前辈您好！我是CUBE娱乐的练习生，田小娟。”

李君泰听到她的介绍，目光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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