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逃跑计划(1 / 1)

阮菲珏这几天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

工作室的春夏高定系列要赶在婚礼前收尾。

她每天盯打版、看面料,几乎天天都在工作室待到深夜。

好在知知有付姐和苏清鸢带着。

每天下班回家,看着女儿软乎乎的睡颜,她心里那点烦躁就散了。

只是身体累,脑子却停不下来。

一躺到床上,想到逼近的婚期,她还是会莫名地心慌。

“又睡不着?”

周行远从身后拥住她。

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清冽的水汽,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有点紧张。”

阮菲珏往他怀里缩了缩,如实交代。

她闭上眼,声音闷闷的。

“万一到时候我走错位了怎么办?万一戒指掉地上了呢?”

周行远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震动。

“掉地上就捡起来,走错位我就牵着你走。”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

“有我在,你怕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你只需要穿得漂漂亮亮,其他的,全交给我。”

阮菲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其实她知道,一切都很顺利。

从场地到流程,周行远和阮星宇盯得死死的。

连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没出过错。

她只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婚前焦虑。

不过,这种焦虑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下来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患得患失的阮菲珏了。

过去那些烂人烂事,再也影响不到她分毫。

她偶尔在手机上刷到一些关于这场婚礼的八卦。

有人酸,有人嫉妒,甚至有人暗戳戳地提起她以前的流言。

她看完,只是平静地划过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什么呢?”林晓端着咖啡凑过来。

“没什么,一些无聊的评论。”

阮菲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别理那些酸鸡。”林晓冷哼一声。

“她们就是嫉妒你命好,恨不得替你嫁进周家。”

“我没理。”阮菲珏笑了笑。

“我现在觉得,她们挺可怜的。”

只能躲在屏幕后面跳脚,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林晓看着她从容的样子,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这才对嘛!拿出你周太太的气场来!”

距离婚礼还有三天。

这天下午,阮菲珏刚画完最后一张图,手机就响了。

“下楼。”周行远的声音言简意赅。

阮菲珏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开会吗?”

“推了。”他说。

“在地下车库等你,别让林晓看见。”

阮菲珏一头雾水,但还是拿上包,偷偷摸摸地溜了下去。

车子停在老位置。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儿啊?偷偷摸摸的。”

周行远一踩油门,车子驶出地库。

“带你私奔。”

他目视前方,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阮菲珏瞪大眼睛。

“你疯啦?后天还要彩排呢!”

“星宇他们盯着,出不了乱子。”

周行远抽空看了她一眼。

“你这几天弦绷得太紧了,带你出去透透气。”

车子一路开出了市区。

没有去什么高档会所,也没有去人多的景区。

周行远把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座半山腰上。

这里有一座只对私人开放的观星露营地。

今天被他整个包了下来。

没有外人,没有工作,甚至连知知都没带。

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菲珏看着眼前开阔的视野和远处的落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清静。”

她靠在车门上,闭着眼睛感受微风。

周行远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罐温热的果茶。

“感觉好点没?”他问。

阮菲珏接过果茶,喝了一口。

“好多了。”

她转头看着他。

“你翘班,就是为了带我来放松的?”

“不然呢?”

周行远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看你这几天晚上翻来覆去的,我怕你还没到婚礼,人先累垮了。”

阮菲珏心里暖烘烘的。

“其实我没那么脆弱了。”她轻声说。

“我知道。”

周行远看着远处的夕阳。

“但我心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营地的灯带一盏盏亮起,头顶是璀璨的星空。

周行远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便携式的烧烤架。

他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

动作熟练地翻烤着食材。

阮菲珏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双手托腮看着他。

“你还会这个啊?”她有些惊讶。

“烧烤不是有手就行?以前跟陆川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弄过。”

周行远撒上孜然。

“尝尝?”

他把一串烤好的牛肉递到她嘴边。

阮菲珏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周行远看着她像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那一晚,他们没有谈论婚礼的细节。

也没有聊工作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就只是并肩坐在星空下。

吃着烧烤,聊着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阮菲珏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焦虑和紧张,奇迹般地全都消失了。

“周行远。”她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带我出来。”

她仰起头看着他。

“我这几天,其实一直怕自己做不好。”

“怕给周家丢人,怕别人拿我以前的事做文章。”

周行远眼神一暗,握住她的手。

“阮菲珏,你记住。”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不需要做得多好,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这世界的,能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人并不多,所以你很珍贵,不用强行让自己一下会所有的人情世故,那会很累,我就想看见你开开心心的。”

“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我就让他永远闭嘴。”

阮菲珏看着他眼底的狠厉和护短,忽然就笑了。

是啊,她有他在。

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知道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我好像,有点期待我们的婚礼了。”

周行远偏过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就好。”

偷跑的这大半天,效果出奇的好。

第二天回到家,阮菲珏整个人都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