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九疆天巫血煞(1 / 1)

深秋的风已逐渐寒冷,井中的水,倒是有些暖意。

哗啦啦。

是一桶水从头到脚。

章向北一身健硕的肌肉,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红光。

“老爷,老爷。”

人还未近,二强那破锣嗓子就率先响起。

他来到井边,一屁股撅开铁柱,将整个脑袋埋入水桶之中。

水桶内气泡咕噜的响起,原本满满当当的井水,眨眼间少了半桶。

“嗝。”

二强舒服的摸了摸鼓鼓的肚子,这才顶着自家老爷看傻子的目光,嘿嘿笑道:

“老爷,俺哥让俺来传句话,那什么顺军的左将军,叫孙什么来着的?他想见老爷您,说有话要讲。”

章向北捋了一下头上的水渍,半长的头发甩了甩。

他走到二强近前,大手抬起。

二强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见老爷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

“看来没伤着,那就好!”

二强听见自家老爷的关心,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哐哐的拍着胸脯道:

“嘿嘿嘿,这算啥?俺别的不行,就是身体硬朗。”

说着,他抬起臂膀,隆起肌肉显摆了起来,“您瞧瞧我这胳膊,宽敞的能跑马……哎哟喂。”

二强得瑟的话语还没说完,章老爷手指轻轻一捏,他瞬间痛得龇牙咧嘴。

又是一个脑瓜崩敲下,二强的笑容转移到了章老爷脸上。

“行了,既然没事,那就前面带路。

还有,以后若是被本老爷发现再喝生水,你这能跑马的胳膊,也就别要了。”

二强捂着被敲的脑门,龇牙咧嘴地应了一声,转身朝侧院方向走去,步伐比方才收敛了一些。

章向北跟在他身后,穿过廊道时顺手将铁柱递上的大衣披上。

章向北跨过侧院的门槛,沿着廊道走了约二十步,在一处半敞的院门前停下。

只见庭院内,原本威风凛凛,一身甲胄的大顺左将军孙卫阳,此时却被扒了精光,只剩一件单衣。背负双手,铁链捆绑,成了阶下之囚。

章向北站在院门处,目光在孙卫阳身上停了一瞬。

那件单衣已经被铁链的摩擦磨出了几道毛边,他背着手站立的姿势,将铁链的紧绷状态固定在一个相对稳定的角度。

章向北大步流星,一屁股坐在庭院石凳上。“你有什么话要说?怎么?想本老爷饶你一命?”

孙卫阳侧过头,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在庭院内传出一阵短促的震荡,随后重新恢复静止。

他耸动着肩膀,似乎是要整理着衣冠。

但是铁链加身,一件单衣裹体,终究是体面不得。

他苦笑了声,随后目光平静的看着章向北道:“活命之事,老夫自是想的。只不过,到了此时还如何能活?

便是将军大度,但老夫先愧大昌,今又负大顺,可以立于人间?

易三主之事,孙卫阳万死不可为。”

章向北坐在石凳上,看着孙卫阳说完那番话之后垂下的目光,没有立刻接话。

石凳表面的温度已经被深秋的风吹得有些凉了,这冰凉的温度,倒是让章向北平静了几分。

过了一会,他才淡淡问道:

“说吧,既然不为自己求命,还有何事?”

孙卫阳略微调整了一下被铁链束缚的姿势,让肩膀处的链环不再直接压在骨头上。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我与赵思远本是同朝为官,被其逼迫谋反后,虽先有不甘,后却被其真心折服。

从东陵起兵以来,孙某以赵王马首是瞻。但前日发现一事,却与老夫心中相左。”

“哦。”

章向北来了兴趣,示意其继续。

孙卫阳停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继续说道:

“大王以为做的事天衣无缝,但却忘了老夫乃是大顺左将军之职,这大顺上下,任何风吹草动,又岂能瞒过老夫的眼睛?”

“将军可还记得,那东陵黑山中的孤鹰岭?”

章向北闻言笑了,“自然记得,整个黑山可是我的老巢。

说起来,那孤鹰岭的大当家座山雕,还是死在了你的手中。”

“不错。”孙卫阳点了点头,带着一丝遗憾道:“也正是因为那一战,老夫从官变匪,再难回头。”

他紧闭双眼,似是回忆过往,过了半晌,才睁开双眼道:“将军有所不知,那孤影岭上有一道人徐云,乃是赵思远的眼线。

那徐云不过常人,但手中却不知何处得来几道秘方。

其中一方,是为天兵丸,常人服下,可力量大增,不知疲倦。”

章向北听到“天兵丸”三个字时,目光在孙卫阳脸上停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孙卫阳继续说着,他的目光垂向地面,像是在整理那段时间线中的节点:“老夫在一线崖时,曾亲眼见过坐山雕服下此药。

那丹药入口,服下之人确实力大无比,不惧疼痛。但药效只能坚持半个时辰,药效过后,身体顿时力竭,如同三日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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