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一刻钟转瞬即逝。
钟玉瑶守在废墟外,恶毒言语层出不穷,将周彻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只是任她如何羞辱,也不曾得到丝毫,来自于周彻的回应。
似乎明白这样骂下去根本毫无作用,于是其也不再继续,下身蛇尾盘旋,便靠在废墟边安静等待。
毕竟古墓只有这一个出口,只要她守在这里,那周彻就绝对逃不了!
远在外围,程淼身死之地,一道身影,正于湮灭的废土中,不断以灵力催化着一缕神念本源。
而随着这缕神念本源逐步凝实,先前被周彻当作替死鬼的程淼,竟又再度显化,重回到了百炼祭中。
其眉眼缓缓睁开,在见到眼前之人后,一股来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便吞没了她的思绪。
“陈……陈灵!”
程淼声音颤抖,旋即身体一软,竟直接坐到了沼泽当中。
见对方苏醒,金鉴脚步轻启,就欲上前。
“你……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不断靠近的陈灵,程淼就如同见了鬼般,身体巨颤,踉跄着死命后退。
“我可是耗损了许多精力,才将你从百炼祭的禁锢中拉回来呢!
结果你非但不知道感谢,反倒见面就冲我大呼小叫。
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伤心啊~”
金鉴开口,故作悲哀。
可程淼却沉浸在恐惧当中,完全就没将对方的话听进去。
见金鉴自顾自的沉醉于自我情绪,其瞅准机会,立刻就调动灵力,准备往后方全力遁逃。
然而金鉴将程淼自死亡中拉回,本就是为了对付周彻,又岂会让她到处乱窜?
观其欲走,手上灵力挥洒,无数金线就自虚空折射而出,将程淼全身尽数洞穿。
金线摄魂,更精确刺入了女人的每一个毛孔。
万蚁噬心之痛,遍布神魂。
程淼只觉整个人好似被撕扯成了无数片般,意识都因痛苦的割裂感,而变得模糊了。
看着女人被金线禁锢在原地,金鉴这才缓缓踏过沼泽,并绕到了对方身前。
“在我的计划里,你应该和周清月她们站在一起才对。
可你却为了自己活命,丢下江照,导致自身不被信任,造就了如今被半道抛弃的结局。
你的做法让我十分失望,尽管我运筹帷幄算到了一切,却还是因你那令人作呕的怯懦行为,漏了一子。
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恨不得将你抽筋剥皮,并以业火炼上个数十年!”
金鉴开口,眼中已然爬满血丝,其面容狰狞,又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你在潋青萍身上留下的印记,倒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通过那枚印记,将周清月引出来,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这场百炼祭,便会是你最后的回忆。”
说着,金鉴又一挥手,旋即那些个金线就兀然消失。
而当金线完全脱离,程淼便再难支撑,身子一软,就跪倒在了泥沼当中。
其一双眸子空洞无神,仿若提线木偶般,没有了灵魂……
一片高天云彩之上,随着黑袍身影手中的棋子落下,云端对弈,也到此为止。
柳紫衣目视棋局,久久无言,似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考。
黑袍身影见状,亦未打扰,起身就往远山外飞去。
“所以……连我等化道之人,亦身处局中吗?”
柳紫衣静坐良久,直到天边云霞泛红,太阳西沉,其才将心中疑惑,呢喃道出。
无视时空,逆导因果……
此番作为,已然非凡人所能。
然古籍有载,世界的本质,乃有神意加持,所有升仙之人,皆会被世界意志驱逐。
故化道便是此界之最,又怎会有人,能执掌规则,并倒转时空,逆了因果?
心中震惊难息,柳紫衣起身,便将所处彩云收束,以最快的速度,往合欢宗而去。
只是她还没走两步,四周却骤然起雾,将前路给尽数遮挡。
见此情形,其神念流转,紧接着就欲借神识破障。
可这大雾就好似是故意要拖延她般,即使是她化道境的神魂,亦难勘破,只能任由大雾四起,将之困在其中。
“若不出我所料,你此番前来见我,也必在他人的棋局之中。
而那布局之人是谁,又有何打算,我们一无所知。
十国平衡,已然维持了数千年。
可接下来,恐怕真的要起风了……”
黑袍身影的话,在识海回荡,旋即萧凝雨的模样,就又兀然浮现眼前。
“嗤!”
柳紫衣心中一紧,身形闪烁,就消失在了大雾深处……
是夜,月色朦胧。
大漠的晚上分外寒凉,然十余名提刀跨马的身影,却满脸兴奋。
他们手持火把,迅速冲入绿洲边的贫瘠村落。
不多时,凄厉的惨叫,伴随着大火浓烟,就响彻了整个荒漠。
张坤独自骑马,在硝烟四起的村落间徘徊,期间有几名逃难的村民撞见了他,亦都被其自中心劈开,化作了两扇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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