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冰凉又纤峭的手穿过他的指尖用力往下。
“你干什么?”
季余文眼底的银色铁剑被一群黑色球体融合而阻挡。
季余文向前跨出一步,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紧紧攀上他的侧腰。
他半张脸贴上他的胸腔,“扑通”“扑通”的声音不断敲击着他的鼓膜。
祁冥垂眼望着他的所有行为,抬起的手轻轻抚摸上那凌乱不堪的头发:“现在回去吗?”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祁冥轻应了一声带着人消失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青年身上扎了好几把黑色铁剑,在铁剑主人消失后,它们瞬间化成黑色圆球。
在空中随意漂浮,却又融合在一起。
咯吱——
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接着响起几道凌乱的脚步。
走在最前方的人在看清屋内的一切愣在原地。
身后逐步跟上的人,嗤笑的拍起季侯风的肩膀,“怎么了?被小楠给…”
王平泽脸色骤变地快速向前,“白易楠!白易楠!!”
王平泽双膝跪下,颤抖的双手抱起那双眼紧闭的脑袋。
欲哭的表情还没酝酿,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提起。
“诶…”
季侯风把他往旁边轻轻一推:“要哭丧一边还早着呢。”
说完往后请了在门口迟迟未进的两人。
“师妹,可以进来了。”
师妹?
就在王平泽还在想究竟是哪个师妹时,那个一直跟在罗雅娴身后的女子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罗雅娴走近。
王平泽看向季侯风的表情略微惊讶,季侯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懂。
“师姐,你在这里等我,一定哪里都不要去。”黄慧平郑重其事的叮嘱,随后转头看向地上那胸腔还在微微颤动的青年。
“这不是还有气?”
王平泽一脸无语,“这不是快断气了?”
罗雅娴、黄慧平一同抬眼,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顿时将王平泽唬住。
“你嘴巴很厉害啊,看来你修为并不怎样。”
“你!你说谁修为不怎么样?!”
罗雅娴轻抬的眼睛里满是嘲弄,“谁应就说谁咯。”
“你!”
“王平泽!”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王平泽脸色铁青,强忍着怒火指着地面上几乎没有呼吸的人。
黄慧平略带安抚地用手背轻碰了碰罗雅娴垂落在腿边的手,“师姐,你等等我。”
罗雅娴没有说话,默认的同时并没有给谁好脸色。
黄慧平转头向前,“具体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
季侯风环顾房间四周开始推测,“应该是和某些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甚至还置对方于死地的大打出手。”
“谁。”
沉默的罗雅娴突然开口。
三人抬眼望过去的同时,罗雅娴瞬间明白是谁。
她转身快速往外走去,黄慧平在她要走出门时一把拽住。
罗雅娴冷冷开口:“放手。”
“师姐,你现在去也不一定能找到。”
“我让你放手。”
黄慧平站在没动,一旁的王平泽看不下去般一脸烦躁。
“你们要闹能不能出去闹?人白易楠快死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活人?!”
王平泽话音落下之后,两人果算是安静了不少。
黄慧平牵着她快步向前,看着那胸腔的微弱起伏,“还好我们来的早。”
“他还有救?!”
“不,晚点来他就死屋里了,早点来还能把他搬出去。”
季侯风:“……”自己师妹什么时候这么幽默过?
“你!”
“你什么你!滚一边去!烦死了!”黄慧平猛地推开前面的人,从纳戒里拿出白色药瓶掐着鲜血直流的嘴巴。
瓶口对着那微张的唇瓣,一股脑全部倒进去后,直起腰站在一旁。
“这、这是什么?”
“这是怕他死的不够彻底,给他下的毒药。”
“黄慧平!你是不是…”
“我是你爹!”黄慧平两眼一翻地给季侯风抛去几瓶白色药瓶,“一天一次,三次见效。”
说完拉起那等得不耐烦的手,“师姐,我们走。”
季侯风看了眼紧握药瓶转身,“去把门带上。”
王平泽虽然心里极其不情愿,但又碍于这里只有他们二人,他转身烦躁的把门关上,接着快步来到季侯风的身边。
“他没事了吧?”
躺在地上的人,伤口逐渐愈合,微弱的呼吸转而变得平缓。
——
“师姐!师姐!!”
黄慧平看着眼前越走越快的人,抬起细长的脚快速向前跑去。
黄慧平手快牵过她的手腕:“师姐,你等等我。”
罗雅娴转头看向那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子,英气的五官眉心轻拧。
罗雅娴冷脸回正脑袋:“你很烦。”
“烦什么?可我已经很克制了。”
罗雅娴勾唇冷笑,抬脚向前的同时冷冷地说:“那你再克制些吧。”
“为什么?为什么啊师姐,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你不要讨厌我。”
快步向前的脚步突然顿住,黄慧平一脑袋直接撞了上去。
黄慧平心脏突突的拉开距离,在那双细长的眸子扫过时,正襟站直的动作看起来特别滑稽。
“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得怎么样了?”
黄慧平嘴巴一撇,接着向前半步的小声嘟囔:“师姐除了说这些就没什么可以说了吗?”
“你说什么?”罗雅娴没有听清,她皱了皱眉明示对方再说一遍。
黄慧平摇摇头:“就差对方的血了,但是对方看起来比较谨慎,不肯暴露一分。”
“没事,你看这是什么。”
罗雅娴手中有一个透明的玻璃器皿,黑色的血液完完全全的被盛满其中。
黄慧平眼神略微惊讶:“你怎么弄来的,他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自然是有办法,尽快在这两天调配出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黄慧平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
季余文这次被带回了冥界。
许久没来过的他,没想到这里竟然做出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了?被冥界的景象看呆了?”
季余文点了点头,“原来冥界还会有白天诶,我一直以为冥界只有晚上。”
祁冥低头轻笑了瞬,“其实一直都有,只不过是被一层雾蒙住了阳光,照射不进来自然是只有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