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举金戒?
“陈兄弟,老哥我多嘴问一句。”
“这位上头的大人,是哪位呢?”
陈根生感慨道。
“滔天的大人物。”
无尘子喉结滚动,道。
“老哥我也是白玉京老资历,你说个名号,我办事也踏实些。”
陈根生显得极不耐烦。
“上面怎么交代,咱们底下人就怎么办事,问太多作甚?”
“你这紫戒没升上去,我看不是没缘由。”
无尘子愣住,满脸茫然。
“陈兄弟这话怎么讲?”
陈根生感慨万千,缓缓道。
“上位者办事,向来只动手不言语。你执意要个名号,意欲何为?”
“这般大事的根由,岂是你我底层修士能够深究的?”
陈根生拍了拍无尘子胖乎乎的肩膀,语重心长。
“有些事,不去问,你就是个好用的办差人。问多了,知道的底细杂了,说不定哪天走夜路就遭了天谴。你懂我意思吗?”
无尘子连连点头。
“懂,老哥懂了!多谢兄弟提点!”
陈根生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一脸真诚。
“动身吧,东行八百里。我适才同玄穹正面相持,风头过盛,不知多少目光暗中窥伺。我要留在永安镇掩人耳目。这份千载难逢的机遇,便仰仗老哥鼎力而为。倘若事成,待到白玉京论功,金戒换紫戒,你便是陈某生死相托的大哥。”
话音未落,这胖子脚下金光乍现,嗖的一下直冲云霄,往东边急遁而去,生怕慢了一步功劳被人抢了。
陈根生立在原地,抬头望着天上那道长长的遁光轨迹。
好骗。
找个替死鬼去趟雷最合适不过。
成不成不重要,恶心一下玄穹也是好的。
一天后。
无尘子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戒指。
然后将这活儿转手交给了另一位急于升迁的青戒同僚,许诺事成之后,一定保举对方晋升紫戒。
这青戒同僚也不傻。
权衡了一番利弊得失,直接将任务拆分,找来三个刚加入白玉京的白戒新人。
这三个白戒新人也不蠢。
得知目标居然是玄穹。
三人一拍即合,把这通缉令当成了上界法旨,强压给了云梧大陆本土的一家顶流修仙大宗多鸟观。
多鸟观的大宗主差点当场喊出两位太上。
一时间谁也不肯接这个烫手山芋。
最终这宗主灵机一动,以历练门徒,关乎宗门百年气运为幌子,强行将这活计塞给了几位常年在山下流连烟花之地的金丹和元婴长老。
这几位长老更是滑头。
几人稍加改头换面,直接回了外门,借口选拔新一代真传弟子,将这任务派给了手底下那些无依无靠的筑基和炼气期弟子。
一群飞行都磕磕绊绊的炼气修士,凑在山门外满脸绝望。
别说去杀人,就是东行八百里的路程,对他们而言都是九死一生。
这帮最底层的散修倒也极具凡尘的智慧,几番商议之下,直接把宗门发下来的行动经费给吞了,几人结伴跑去凡人的城池里,直接向江湖大肆散发悬赏令……
这一下,凡俗沸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武林盟主,独步天下的绿林大盗,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全被富贵迷了心智。
清晨的永安镇,本该按部就班地热闹着。
只是今天,镇外官道上,烟尘滚滚。
陈根生搬了条长凳,坐在修葺一新的镖局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正有些昏昏欲睡,一队人马停在了陈氏镖局的门前。
为首的是个挎着环首刀的壮汉,一脸虬髯,浑身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江湖气。
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汉子,个个腰间佩着兵刃子。
壮汉上下打量了一番崭新的门脸和牌匾,脸上露出一抹狐疑。
“你这镖局,还接活儿吗?”
陈根生回道。
“怎么,有买卖?”
“大买卖,就看东家你敢不敢接了。”
“说说看。”
“我们要去杀个人。”
“杀人?你们这么多好手,还要找镖局?”
“我们是江湖人,杀人越货是本行。可这趟的目标……有点特殊。赏金高,传闻是个硬点子。”
“所以,想找个本地的镖局,护送我们一程,顺便搭把手。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永安镇卧虎藏龙,东家你敢在这开镖局,想必不是凡人。”
陈根生惊讶道。
“什么人,值得你们这么大阵仗?”
壮汉叹气道。
“东行八百里,一个叫玄穹的炼气修士!”
“滚。”
众人皆是一怔,未曾想这位本地镖头脾气这般暴烈。
片刻之后,只得悻悻离去。
陈根生神识沉入戒指之内。
数百点灵光跃动闪烁,阵阵嗡鸣传来,显然众人已然议论许久。
“依我之见,玄穹此番行事太过失策。”
“往后还有几人愿意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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