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战场彻底定格。
至高无上的创世神阿尔宙斯被万千怨念与神兽战力死死禁锢,任凭神权浩荡、石板轰鸣。
也就在阿尔宙斯彻底被压制的瞬间,空域之中,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他来得无声无息,平静淡漠,仿佛自始至终就伫立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半分。
“黑阿尔宙斯……”
坂木死死盯着那道漆黑的神影,声音难以克制地带上了一丝激动与颤抖。
“马尗木!”霍拉沉声开口。
此刻的坂木心神全然系在马尗木的身上,满心都是夙愿与执念,竟是完全没有听见霍拉的声音。
马尗木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掠过被死死镇压、威风尽失的阿尔宙斯,又掠过神色紧绷的坂木,最终,精准落在霍拉的身上。
没有声响传开,一道唯独霍拉能听见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心底深处。
“好久不见了,霍拉。你真的一步步,走到了这一步。”
霍拉心中暗自一叹,带着几分无奈与诧异:“你怎么拖到现在才出现?”
“什么叫我现在才出现?我一直都在。”
马尗木的声音带着几分浅浅的抱怨,可霍拉却清晰捕捉到了那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疲惫。
“从你们开战的第一秒开始,我就一直在强行稳住这片世界。”
“你真以为,一众顶级神兽拼死厮杀,这片世界能稳稳撑到你们打入反物质世界?”
“若是没有我暗中兜底、维系世界根基,早在最初的乱战爆发之时,世界就已经尽数崩塌归零。”
霍拉心神一震,瞬间明白了背后所有的隐秘。
“所以?现在现身,是打算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不。”马尗木的回答干脆利落,直接在霍拉心底否决。
“我撑不住了,也搞不定了。”他的声音低沉到极致,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己。”
“靠?”霍拉瞳孔骤缩,心底满是震惊与荒谬,“我们拼尽全力才换来如今的局面,你让我们靠自己?”
“你可以。”
马尗木的语气异常笃定。
“当年洗翠一战,我靠着雷吉奇卡斯、梦幻等一众宝可梦的想煮,就能从它手中硬生生夺下神躯。”
“如今你的助力可比我当初强多了,而且阿尔宙斯没有本体,眼前这具躯体只是它抢来的临时载体,并非原本的形态。你完全有能力终结这一切,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霍拉心头一动:“你有办法?”
“有。破局的关键,就在你手中那最后一块石板上。”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霍拉,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记忆。
那是他从雷吉奇卡斯手中得到的最后一块石板。
当初洗翠的战斗变化太快,阿尔宙斯发难的太快,阿尔宙斯还没来得及拿回这最后一块石板。
“早在我当初的洗翠时期,我就和雷吉奇卡斯、梦幻预判了今日的终局。”
“我特意将这最关键的一块石板托付给雷吉奇卡斯留存,更是让梦幻常年蛰伏在这片反物质世界,不踏入现世规则半步,同时在现世留下了基因片段。”
霍拉心中巨震,一股彻骨的通透感席卷全身!
梦幻留存现世的基因、坂木依靠基因培育出的超梦......
原来从一开始,超梦的诞生就在马尗木的计划之中!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马尗木轻声道,“我从头到尾,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若非层层铺垫、步步布局,我们永远没有机会。你手中的那块石板,名为净空石板,也就是世人所说的一般属性石板。”
“它是世间所有属性的源头,看似平凡普通,却能包容万法、承载一切。”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正因为它是最平凡的本源,它也是唯一能容纳创世神力量的存在。”马尗木的声音响起,字字清晰落在霍拉心底。
“你只需要借助这块净空石板,顺势吸纳阿尔宙斯的本源神力。到了那时,至高无上的创世神,就会沦为任你处置的羔羊。”
霍拉闻言,只是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凝重与不信。
“说得倒是轻松。你以为阿尔宙斯会乖乖任由我靠近?”
他抬眼望向被万千怨念与神兽死死压制的创世神,对方周身震颤的制裁光砾依旧闪烁着各色属性的光芒,压迫感强大。
“我来替你稳住他。”马尗木的语气异常坚定。
霍拉紧咬牙关,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
“那坂木呢?你之前许诺他的一切,是真的打算兑现?”
马尗木微微一怔,瞬间洞悉了霍拉的顾虑,心底的声音骤然冷冽几分。
“我只是需要他出力,替我们走完这最后一步棋局而已。”
“我如今已是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但就算如此,我也绝不会把创世神的权能交给坂木。”
“他的野心太重、心性太偏执,一旦让他执掌创世之力,今日覆灭世界的悲剧,只会再度重演。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霍拉在心中追问。
马尗木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
“你是这么善良的性子么?”
“呵呵。”霍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不是心软,我只是担心变数。超梦太过棘手。”
“放心。”
马尗木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尘埃落定的淡然。
“他不是一直执念着想去到我们来的地方么?那我便遂他的愿,送他过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