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小草揉捏自己被咬出血印的耳垂。
痛倒没有多少,只是那浅浅的牙印嵌在肉里,泛着青紫,有些明显。
这似乎是第二次被允礼咬了。
记得上次是在人类界域的圣女城。
小草心中感慨,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一言不发,面上的神情算不得太好。
“你的食欲好些了吗?”小草关心地询问。
允礼扶额,遮住部分眸中的情绪,回道:“嗯。”
可他的样子分明在懊恼。
小草走向允礼面前,弯腰凑近,关心地说道:“难受的话,我再给你泡一壶血红茶?”
允礼盯着她的脸。
她对他之前说的“食欲犯了”的话深信不疑。
作为欺骗者,他本该感到愧疚,却因基因中的恶劣因子禁不住想——若再咬一口她右边完好的耳垂,会怎样。
允礼的欲望在不断攀升,或许有一天,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那时,她知道了真相,是否会害怕、或者露出厌弃?
想到这,允礼蹙紧眉头。
小草以为他的食欲没有得到遏制,连忙站起身:“我去给你拿血袋。”
煮血茶太久了,她怕允礼会更难受。
手腕突然被抓住。允礼冷声命令道:“待在这里,别动。”
“允礼?”小草转身望向他。
允礼褪去所有伪装,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将唇贴在她手腕的皮肤上,用牙齿厮磨。
他像是真正犯了口欲的吸血鬼,得不到缓解,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
尖齿抵在皮肤上,传来酥麻的痒意。
小草恍惚觉得他像头大型犬,和平时的阴冷模样很有反差。
她没有挣开,伸出另一只手,一遍遍从允礼的头顶往下轻抚到肩胛。
她帮不到他,便只能用这样的安抚来缓解他的焦躁。
这更加显得利用她善良的吸血鬼如此卑鄙。
可做惯了上位者、算计过无数鬼心的允礼,没有丝毫悔意。
他短暂地让欲望占据上风,不再保持克制磨牙,而是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啊,从来都是抓住一点机会,就会乘以几倍得寸进尺的恶鬼。
小草“哎呦”一声
被当“磨牙棒”就忍了,这还有被当血食的风险
小草飞快抽出自己的手,从储物袋里取出血袋撕开,塞进某位爱咬人的吸血鬼手中:“我血不好喝,你还是咬血袋吧。”
允礼那双染红的血眸望着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血迹,慢悠悠道:“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味道挺不错。”
小草一点都不想在这点上得到夸赞。
她手放在脸上,扮鬼脸:“有剧毒,小心毒死你。”
允礼扯唇冷笑,却不再出言反驳。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拍卖会即将开场。
小草作为院察秘书,需要陪同出席。
酒店的侍应生送来了早就准备好的礼服。
小草解开白色绸带,拆开盒盖,拿出裙子,铺展开来。
介于暮色与夜色之间的鸢尾紫,毫无预兆地漫进眼底,带一点点灰调。
裙身从腰线往下缓缓展开,那鱼尾的弧度像一滴墨落在水里将散未散,收得刚好。
她迟疑地开口:“你确定我能穿?”
怎么感觉穿上会有些紧?
允礼:“你还没穿就觉得不合适?”
“好吧。”小草拿着裙子,进入里间。
十分钟后,她走了出来。
允礼抬眸看她。
个子高挑的少女完全像刚上岸的人鱼,礼裙腰间的褶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腰线,那波浪的裙摆随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允礼眸暗了一瞬。
小草注意到他在看自己,转了一圈展示,感叹道:“没想到,尺寸意外地合适。”
这种衣服,不都是需要亲身去量三围来定制的吗?
小草不解。
允礼没有回应,拿起礼盒里配套的项链,来到她身后。
小草下意识仰起脖子,问道:“还要化妆吗?”
“你想化吗?”允礼问她。
“当然。”小草毫不犹豫点头。
她虽然平时很少打扮自己,穿一身休闲服,可她是女生,偶尔也会冒出爱美之心。
比如现在,拍卖场尽是美女,她怎么可以素着脸。
允礼叫来专业的化妆师。
一小时后。
罗素院察携带着他的小草秘书走进拍卖会场。
主办方给他们安排了专属包间,里面不仅配备齐全,而且视野极佳。
小草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
允礼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位侍者,抬手示意他们离开。
侍者恭敬地欠身,退出包间。
这下,仅剩他们一人一鬼。
小草终于能够打开话匣子,问道:“所以,前面都是掩鬼耳目的公益拍品,后面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她看过真正的拍品名单,看不出门道,但越到后面,起拍价越高。
她要的虹曜石只能算是开胃菜。
“嗯。”允礼淡淡道,“这是界内惯用且默认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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