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庞大如山的黑色残影,犹如一颗重磅黑色流星,悍然撞破了最后一层摇摇欲坠的残墙,带着狂暴的风啸声直冲殿内!
与此同时,焚天冷哼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一道漆黑如墨、带着毁灭气息的灭世魔炎,如同黑色闪电般直取玲子的面门。
重压之下的玲子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吼!”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狂暴龙吟,螭霄那庞大沉重的身躯以一个极其不讲道理的蛮横姿势,横空斜插进大殿。
他连减速都没减,直接用自己宽阔的黑色龙背,硬生生替玲子挡下了那团致命的魔炎!
“嗤啦!”
黑红交织的恐怖魔火瞬间顺着坚硬的龙鳞疯狂蔓延,大片大片的龙皮被烧得焦黑翻卷。
几块原本就在刚才战斗中松动的厚重逆鳞,在高温的炙烤下直接剥落掉地,露出下面血淋淋、甚至被烧得翻起白泡的娇嫩血肉。
螭霄疼得整条龙身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粗重的喘息声像拉风箱一样。但他那张破嘴,开口的时候,硬是把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惨叫给憋了回去。
“你大爷的,老子刚进门连口水都没喝,就特么给老子来个‘火烤全龙’是吧!”
借着冲锋的狂暴势头,螭霄粗壮的龙尾极其精准地向前一卷,一把捞起地上快要被压扁的玲子,强行将她从那只恐怖巨掌的覆盖范围里给硬生生拽了出来。
“砰”的一声。
玲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进了一堆断裂的桌腿残骸里。
沉重的斩神剑贴着她的脸颊“当啷”一声砸在地上,锋利的剑刃险些削掉她半截带着血污的黑发。
“咳咳……你是不是算准了时间……特意在这儿等着我?”玲子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废话!”螭霄庞大的龙身在地上极其狼狈地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依然嘴硬。
“我以为你这短腿残龙……根本飞不过那条沟。”
“行啊,这话老子拿小本本记下了。”螭霄愤怒地一甩那条还在冒烟的尾巴,极其霸道地将玲子挡在了自己犹如城墙般宽厚的龙身后面,“等咱们今天把这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老子就在你面前表演个花式飞行,专门飞给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开眼!”
“可以。前提是……你得保证先别从天上掉下来。”玲子拄着剑,冷冷地回怼。
台阶上的焚天冷眼看着这头突然横插一杠的黑龙,眼底伪装的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消失了。
“又来一条不知死活、急着投胎的爬虫。审判之神螭霄,过去在异界可是鼎鼎大名,现在像个病弱的龙!”
螭霄猛地扭过那颗硕大的龙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狂傲。
“爬虫?老狗,你特么最好把嘴放干净点。你之前弄死的那个烈天炎,确实是个满嘴喷粪的魔龙废物。可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上古纯血龙族!当年封了神君的!”
焚天眼角狠狠一抽,懒得跟他废话,戴着铁甲的手掌猛地隔空一握。
“滋滋滋……”
残留在螭霄后背伤口处的那些黑色魔炎,像是接到了命令,立刻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毒蛇,拼命地顺着撕裂的血肉往他的骨髓里钻去。
剧痛让螭霄粗壮的四爪在坚硬的金砖上死死抓出了几道几尺深的恐怖沟壑。可他硬是咬碎了牙关,非但没有像狗一样倒下,反而怒吼一声,巨大的龙尾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抽向焚天所在的台阶!
“轰!”
然而,龙尾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把焚天拍成肉饼。
在距离台阶还有三尺的地方,那层阴毒的无形屏障,毫无预兆地再次浮现!
坚硬的龙鳞与屏障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火花。螭霄感觉到自己的尾骨像是撞上了一座千万吨重的玄铁大山,传来一阵仿佛要裂开的钝痛。
他猛地收回尾巴,警惕地盯着那个方向:“这玩意儿前面有东西挡着。”
“废话,不用你提醒,我刚才已经用命试过了。”
玲子咬着牙,用剑死死撑着地面,极其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这东西邪门得很。我用水灵力去攻,它能像海绵一样直接全吸收;我用木灵力去钻,它能瞬间分裂把你困住;就连心之殇那恐怖的死亡法则碰到它,它里面也会瞬间替换成同等当量的死气反噬。”
“那土灵力呢?你没试?”螭霄问。
“试了。土灵力只能硬顶住它不移动,但根本破不开那个王八壳。”
“那最猛的火系呢?”
玲子垂下眼帘,这一次,她没有回答。
螭霄转过头,先是看了一眼斩神剑剑脊上那颗安静得像块破石头的火神珠,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毫无动静的剑心最深处,瞬间全明白了。
“行,懂了。那就不用火!”
他猛地转过身,将那烧得散发着焦糊味的宽厚龙背,像一座大山一样严严实实地挡在玲子正前方。
“你负责用黑白二项去压制他手里的魔炎,老子今天就是拿头去磕,也要把这层破铜烂铁撞开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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