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嫂嫂脸面哪里搁【拜谢!再拜!(1 / 1)

第667章嫂嫂脸面哪里搁【拜谢!再拜!欠更36K】

未时初刻(下午一点后)

阳光正烈,

明明中秋已过,天气却忽然有些燥热的感觉。

曲园街,

勇毅侯府,

徐载靖院儿,

葡萄架下,青草仰着头观察着架子上一挂挂的葡萄。

「青草姐姐,我瞧着那串不错!」

一旁的花想一手挎着竹篮,一手指着被枝叶遮住的一挂葡萄说道。

青草顺着手指方向看了眼,笑着点头道:「花想,你眼睛可真好」

花想笑了笑。

青草踩着小凳,接过花想递来的剪刀后踮着脚,将一串紫红色熟透的葡萄剪了下来。

下了小凳,青草提着葡萄环视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走吧。」

朝正屋走去的时候,青草笑着喊道:「夏妈妈,备上几盆清水来,我俩要洗葡萄。」

「马上来。」屋里的夏妈妈笑着应道。

来到屋内,

夏妈妈准备清水的时候,青草和花想站在桌前,将竹篮中的几串葡萄提到眼前,细细的看着其中有没有什麽坏果。

「两位姑娘,清水来了!老身记得之前云想姑娘的嘱咐,便在里面放了些细盐。」

「夏妈妈有心了。」青草笑道。

随后,葡萄放进了水盆中,被细细洗过后,又拎到了另一盆清水里继续清洗。

洗了两遍后,青草两人又细心的将一粒粒葡萄摘下,放到桌上的瓷盘中。

忽的,

「嗡——嗡」

附近传来了苍蝇的振翅声。

正在洗葡萄的青草两人,动作立马停下,屋内一静。

「哪里来的苍蝇?」花想低声道。

青草摇头,环顾四周后喊道:「夏妈妈,把苍蝇拍拿来。」

夏妈妈应声后,很快便拿着一个竹编的,与后世苍蝇拍造型极其相似物件走了过来。

「两位姑娘继续忙,老身去料理了那小畜生。」夏妈妈笑道。

闻言,青草和花想相视一笑,道:「也好,有劳夏妈妈了。」

「姑娘哪里话?没想到咱们公子,随口让人做的物件,这灭蝇的效果居然这麽好!」

「老身之前用青篦扇,和这物件一比,可是不好用了!」

夏妈妈说着,便去『追杀』苍蝇,青草一边继续洗果子,一边笑道:「夏妈妈,您这是从哪儿学的词儿啊?」

花想笑着点头:「料理了那小畜生这话当真有趣!」

夏妈妈笑道:「也是之前陪着夫人和两位大娘子,去神保观上香的时候,在路边彩棚里看的『说话』,里面有个猴行者,便是这麽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花想颔首。

夏妈妈循着苍蝇的『身影』慢慢靠近,道:「侯府院子种的驱蚊蝇的花木都多少年了,咱们院儿夏日苍蝇并不多,我瞧着这物件,还是百姓家用的多些。」

青草笑了笑,道:「夏妈妈放心,之前梁家六公子来咱们院儿,就相中了这东西!听说正让家里作坊中的竹匠制作着呢。」

「可这天气渐凉,蝇虫少见啊.」夏妈妈疑惑道。

「说是备着货,等明年天热了再兜售。」青草随口道。

「啪!」

拍打的声音传来。

「两位姑娘,那蝇虫已经被拍死了!」夏妈妈说着便捏起苍蝇尸体,还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拍死苍蝇的桌边。

看到此景,青草和花想再次相视一笑。

很快,

月白色的海碗中便堆满了葡萄粒。

青草和花想便用托盘端着,迈步朝屋外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夏妈妈还帮着撩了一下挂在门口的竹帘。

在秋日的院子里穿门过廊,

走了一会儿后,青草和花想便来到了后院正厅。

还未进屋,两人便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大笑声。

侍立在门口的两个小女使,看到青草和花想后,笑着叫了声姐姐,然后帮着将竹帘撩开。

青草和花想进到正厅内,笑声未散。

放眼看去,

孙氏坐在正中的罗汉椅上,旁边下首坐着谢氏华兰和回娘家的平梅安梅,还有徐载靖兄弟二人。

周围侍立着不少贴身的女使妈妈,再加上站着玩儿六七个孩子们,

人数颇多一片热闹。

安梅捂着肚子,摆手道:「哎哟哟,小五,以后这种笑话,你还是别说的,不然笑的我肚子疼。」

徐载靖微微笑着:「姐,有那麽好笑麽?不就是酒糟蟹,呲溜一声跑出门去麽?」

此话一出,似乎又戳中了安梅的笑点,安梅再次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有这麽个痛快笑着的人,也引得厅中其他人再次微笑。

徐载靖看着进到厅中的青草,笑着摆手,道:「姐,尝尝我院子里的葡萄,之前吃过几次,可甜了。」

平梅和安梅都点了点头。

抓了几颗放在身边的桌几上,安梅拿起一颗吃的时候,还紧紧盯着徐载靖,生怕自家小弟再来句『呲溜一声』引自己发笑。

好在徐载靖知道轻重,没有在自己姐姐吃东西的使坏。

看着安梅吃完东西,徐载靖轻声道:「呲溜一声.」

「哈哈哈哈.」安梅再次笑了起来。

上首的孙氏责怪的看着徐载靖,摇头道:「靖儿,行了,别再惹你姐姐笑了,省的真让她肚子疼了。」

徐载靖笑着点头:「哦!」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

徐载靖看着平梅道:「姐,今年姐夫他可会回京?」

平梅看了看厅中其他亲人关切的目光,摇头道:「最快也要到明年。」

厅中众人纷纷点头。

徐载靖笑道:「倒也好,回来后正好可以指点我们科举。」

闻言,载章同意的点了点头。

众人说话的时候,

徐家女使们已经准备好了小葫芦和枣。

看了看天色后,孙氏笑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说着,孙氏搂着三个外孙外孙女,将备好的小葫芦和枣子塞进了他们的衣兜里。

徐载靖等兄弟姐妹四人,也是一番忙碌。

太阳西斜,

徐家二门,

顾家和呼延家的马车一拐,消失在了徐载靖的视野里。

回各自院儿的路上,载章轻声笑道:「也不知今日,元若他有没有福分。」

前方的孙氏回头看了载章一眼,道:「元若人家有外公的,如今又有了舅舅,葫芦枣子管够,自然有福分。」

「母亲说的是。」

大周皇宫,

荣妃寝殿,

殿内,

桌面上摆着一篮子精挑细选的小葫芦和枣子,桌边,富昌侯夫人正在竹篮里捡着东西。

桌子旁不远处,

荣飞燕和姐姐坐在精致小木床旁边的绣墩上,荣飞燕怀里还搂着玉儿公主。

看着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皇子,荣飞燕笑道:「姐姐,瞧着倒是像你多一些。」

荣妃闻言微微一笑:「陛下也是这麽说的。」

「那长大了定然是个俊美的,到时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姑娘。」荣飞燕笑道。

荣妃深呼吸了后说道:「但愿如此吧。」

这时,

富昌侯夫人摆手道:「燕儿,过来拿东西。」

荣飞燕起身走过去,接过小葫芦和枣儿后,没有朝着小皇子走去,而是先给了一旁的玉儿公主好几个。

看着笑弯眼睛的外甥女儿,荣飞燕也笑了起来。

随后,荣飞燕将葫芦和枣儿放在小皇子身边,心中默念了几句。

富昌侯夫人看向外孙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笑意,道:「时辰差不多了,燕儿,咱们回去吧,你嫂嫂也快回府了。」

「是,母亲。」

荣飞燕笑着朝荣妃福了一礼,还没说话,就看到荣妃也站了起来。

「我陪你们一起出去,母亲,你看好玉儿,我有话和妹妹说。」

「哎,好。」

听到此话的荣飞燕,不知想到了什麽,眼中又惊又喜的看着荣妃。

出殿的路上,

看了眼前面的富昌侯夫人,

荣妃轻声道:「燕儿,你的事情,我和陛下娘娘说过了。」

「嗯。」荣飞燕蚊声点头。

「但,陛下和娘娘都没有应允.」荣妃继续道。

荣飞燕眼中只剩惊讶,蹙眉看着荣妃:「姐姐,这.」

荣妃朝荣飞燕摇了下头:「燕儿,你先别急,虽然陛下娘娘没有应允,但也没有说不行。只说为了徐家哥儿前途考虑。」

「哦。」荣飞燕似乎松了口气,呆呆的点了下头。

姐妹二人无言,继续朝外走着。

快到宫殿门口的时候,荣妃轻声道:「燕儿,你可还记得去年元宵赏灯?」

荣飞燕眼睛一转,嘴角微微有了些笑意,点头道:「姐姐,我记得些,那天.」

荣妃点头:「那你可知道,座位是谁安排的?」

「不是礼部的大人们麽?」荣飞燕疑惑道。

荣妃摇头:「不,是殿下安排的。」

正好此时也走出了殿门,荣妃继续道:「燕儿,路上你自己多想想,有什麽想不通的就递信进宫问我。」

「是,姐姐。」荣飞燕朝着荣妃福了一礼后,便跟着富昌侯夫人朝宫外走去。

出了东华门,

走了没多久就回到了南讲堂巷,

在二门下车的时候,富昌侯夫人看着荣家女使,随口道:「二郎家的可回来了?」

「回夫人,回来了。」女使回道。

荣飞燕看了眼低头的女使,淡淡道:「怎麽了?有事?」

「没,没事.」女使摇头道。

荣飞燕蹙眉盯着女使看了几眼,就同一脸轻松的富昌侯夫人道:「母亲,要不咱们去瞧瞧我侄女侄儿吧。」

没等富昌侯夫人说话,就被荣飞燕拉着衣袖朝着荣显院子走去。

刚到院子门口,母女二人就听到院子里,有孩子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没等荣飞燕说话,富昌侯夫人便皱着眉快步走了进去。

「怎麽回事儿!孩子怎麽哭的这麽厉害?」进了院子,富昌侯夫人大声喊道。

放在荣妃诞下皇子之前,富昌侯大娘子定然是不敢这麽喊的。

但如今,富昌侯大娘子是皇子的外祖母,又有了诰命,这说话管媳妇的底气自然也就不同了。

屋内听到声音的窦氏,赶忙走到门口。

在姿容更加出众的荣飞燕身上扫了一眼,赔笑道:「母亲,没什麽,就是孩子贪嘴,多吃了几个嚼碎的枣子。」

「你怎麽看孩子的?这么小能让她多吃枣子?」说着,富昌侯夫人迈步朝屋内走去。

进了屋子,看着屋内的痛哭的孙子,富昌侯夫人转过头瞪着窦氏:「不是你姑娘,你就这麽当嫡母?如此看孩子的?」

一旁的荣飞燕看着侄儿痛哭的模样,满是鼻涕灰尘的衣服,她眉头也皱了起来,狠厉看着侄儿的奶妈道:「你们干什麽吃的?」

「不论他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他始终是我荣家的孩子,皇子的表兄!」

荣飞燕厉声训斥荣家奶妈,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这让窦氏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去了窦家一趟,就出了这种事情,你让窦家和嫂嫂的脸面往哪里搁?」

「奴,奴婢知错了。」奶妈子垂头道。

「行了,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就走吧!我家用不着你这样的奶妈子。」富昌侯夫人摆手道。

「啊?」荣显儿子的奶妈子,惊讶的抬头看来。

窦氏赔笑正要求情,话没出口,富昌侯夫人同奶妈子道:「听不明白?」

「是,夫人。」

看着离开的奶妈子,富昌侯夫人继续道:「行了,儿媳妇你看两个孩子有些累,这个就先抱到我院儿里吧!」

窦氏:「母亲.」

富昌侯夫人:「不为别的,就为了给皇子积德祈福了。」

窦氏瞬间无言以对,只能低声应是。

随后,将人送到院子门口,看着富昌侯夫人和荣飞燕离开的背影,窦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转过天来,

积英巷,

盛家学堂,

上午短暂休憩的时候。

看着不为将一颗枣子递给齐衡,顾廷烨笑道:「元若,这颗是谁给的?」

齐衡无奈的看了眼顾廷烨:「二叔,这是我家外祖给的,母亲说有福气,非得让我这几天都吃了。」

「郡主娘娘言之有理。」顾廷烨笑道。

齐衡咬了口枣子,看了眼徐载靖,道:「今日二叔你和靖哥怎麽来的这麽晚?可是有什麽事儿?」

顾廷烨嘴角扬了扬,道:「今早我和五郎去城外送我妹夫了。」

齐衡身后的长枫疑惑道:「顾二哥哥,黄家哥儿怎麽这个时候离京了?」

「他在宫里当了半年多的禁卫,又在陛下和殿下面前混了个脸熟,还此时自然要去军中。」顾廷烨道。

齐衡面带思索的看着顾廷烨,又看了眼徐载靖,迟疑道:「二叔,是三姑她有.」

「聪明。」顾廷烨笑着称赞道。

长枫眼睛一转,也有了恍然的神色。

「那我得和母亲说一下这个好消息。」齐衡笑道。

几场秋雨下来,

天气逐渐转凉,

今年九月城外的赏菊会,徐载靖并没有参加,而是专心的在家中学习。

一早一晚和母亲嫂嫂等人说话的时候,隐约听说,荣显的庶长子已被接到富昌侯夫人膝前养着。

辅国公窦家大娘子听说此事后,便拉着世家杨家,还有宁远侯顾家的亲戚,去找富昌侯夫人说和。

嫁到杨家的大姑姐求到头上,白夫人也不得不去凑个热闹。

但,最后也没什麽变化,毕竟荣家有贵妃和皇子撑腰,今非昔比。

嫁到荣家的窦氏,自己有些事儿也做的心狠且理亏,事情也就这麽定下了。

时光如水,

悠然而过,

这天,

放假一日的徐载靖,早晨看着院子里的落叶,葡萄架上的秋霜,轻轻摇头淡淡的说道:「青草,你说今年过的怎麽如此快?」

一旁的青草疑惑道:「公子,有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