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别愣着,过来!【拜谢!再拜!(1 / 1)

第715章别愣着,过来!【拜谢!再拜!欠更32K】

东华门外,

秩序正在渐渐恢复。

有些狼狈的礼部官员,正招呼着宫人丶禁军们复归原位。

有禁军士卒解下披风铺在地上,和同伴一起将有些惨的邕王世子遗体给抬到上面,搬到一旁的马车上。

去马车的几十步路上,邕王世子的血透过披风,在地上留下了一溜的血渍。

沿路离着皇宫护城河很近,血渍没在地上留多久,就被跟着的禁军从河里提水,用水冲了个乾净。

被踩断大腿再次昏迷的沙博,也被人抬上马车,送去了医馆。

东华门前,

徐载靖等人也都神情严肃的相互整理着衣服。

须发皆白的惠老王爷由宗室子弟扶着,惊魂未定的看着东华门外的景象,嘴里嗫喏道:「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呀!」

从趴在地上的大象暴起冲向众人,

到御者用尖镐奋力击打大象,

再到御者撞到一旁彩楼跌落被踩毙丶转而攻击中山侯子弟,

再到大象『追杀』邕王世子将其踩毙,

再到继续攻击赵枋的时候,被徐载靖两枪入脑击杀,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有些太快了。

很多人还没从对巨兽攻击的恐惧中醒过神来,一切事情便已经结束。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这麽一会儿的时间里被改变了。

顾廷烨揉着自己发疼的肩膀,看着跟在梁旭身边的龙卫军士卒,道:「你们几个,前程差不了咯!」

林骆驼看了眼徐载靖,又看了看顾廷烨,拱手道:「全赖两位公子舍命搏杀,不然我等」

其他赵糖糖丶宁杰瑞等几人纷纷点头。

这等狂暴的大象,他们虽然手持长枪,但要是不能和徐载靖一样一击致命,等待他们的就是被大象践踏。

顾廷烨得意笑道:「哈哈!不过小事一桩!」

这时,有东华门前的禁军小校跑了过来。

正要说话,便看到了徐载靖,禁军小校赶忙拱手一礼:「见过五郎。」

徐载靖笑着点头。

这禁军小校徐载靖认识,乃是之前在白高先登的悍卒徐以州。

徐以州继续道:「方才在城墙上看的不甚清楚,卑职还好奇是哪位这般悍勇!想不到居然是五郎您,这就对了!」

徐载靖笑着摇头:「尽力而为罢了!徐老哥,你过来是」

「请几位兄弟过去帮忙,把这大象移到别处。」徐以州拱手道。

一旁永昌侯嫡子梁旭听到此话,赶忙招手道:「走,咱们过去,别耽误了大事。」

九倦意等人纷纷应是,小跑着去宫门前帮忙。

待城门外徐载靖等人重新列好队,喜乐再次奏响,大象的遗体已经被百名禁军士卒绑好绳索,奋力拉走。

诸多在东华门外围看热闹的汴京百姓,在层层人墙阻隔下,大多也都是听到了几声象鸣,还有混乱的尖叫喧哗声。

最快传出来的消息就是:大象发狂踩死人了!还是好几个!里面还有宗室勋贵子弟!

人群中,有不少穿着体面的各家仆从,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朝外走去,小跑着回各自府上通传消息。

其中便有柴家的小厮。

柴家宅院就在护城河边,离着东华门并不远。

柴家小厮刚刚小跑了一会儿,还没到一半路程,就看到有和自己一样打扮的小厮,正朝着自己跑来。

「壁虎!东华门前怎麽了?」

「剥虾哥,你这是去干嘛?」

两个柴家小厮,异口同声的问道。

从柴家跑出来的小厮姓佘名剥虾,听到对面的问题,直接道:「咱家姑娘在阁楼上观礼,方才看到东华门前有些乱!内院的姐姐们跑出来,派我跑去看看!」

「东华门那里到底怎麽了?」

从东华门回柴家报信的小厮,姓焦名壁虎急声道:「说是,说是,东华门前的大象发了狂,踩死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宗室和勋贵家的公子哥!」

「啊?什麽?这!」佘剥虾一脸震惊,又问道:「都是哪家的公子出事了?」

焦壁虎摇头道:「剥虾哥,我没来及问清楚,就赶忙回来报信了!」

小厮剥虾道:「好!你先去二门,找内院的姐姐,把事情告诉她们,我我再去东华门前问问。」

「哦!」小厮壁虎低头在袖子里掏了掏,道:「剥虾哥,我这儿还有些铜钱,你」

「不用,内院的姐姐给银钱了。」说着,小厮剥虾继续朝东华门外跑着。

柴家,

大门外,

隔着一条路的护城河边,

柴家的中年门房管事,正踮着脚朝东华门方向看着。

见看不清发生了什麽,门房管事有些无奈的摇了下头,准备转身回到门房。

可刚转身,门房管事就眼睛一瞪。

看着出现在门内的柴铮铮,门房管事赶忙快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路中间,门房管事就发现了跑来的小厮壁虎,赶忙喊道:「你怎麽壁虎,是你这小子!那边发生啥事儿了?」

「见,见过管事。」气喘吁吁的壁虎拱手道。

「行了,赶紧过来。」门房管事道。

门内,

站在柴铮铮身边的云木道:「咦!这小厮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柴铮铮也有些疑惑的蹙着眉头。

紫藤在一旁看了眼,道:「云木姐姐,你和小厮们不熟,刚才被派去的小厮剥虾,这是小厮壁虎。」

「哦!」

云木点了下头。

很快,

小厮就和门房管事走了过来。

柴铮铮便站到了一旁,让建筑遮挡了自己身形。

云木站在大门正中,道:「东华门前,到底发生什麽了?」

小厮壁虎尽力平复着呼吸,拱手道:「回云木姐姐,说是门前的大象发了狂,踩」

「有什麽话说就是!」云木蹙眉道。

「踩死了好几个宗室勋贵子弟。」

「什麽?」云木惊讶的侧头看了眼柴铮铮。

拂衣更是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紧,却是柴铮铮扶着她的手有些用力。

壁虎说完,看着还想要发问的云木,继续道:「小人当时离着东华门还有些距离,只听到混乱尖叫!还来得及弄清楚是哪家遭了横祸,便赶忙回家报信!」

「那殿下和高家姑娘呢?」

「小人不知,但当时也没人说殿下或高家姑娘出事!」

云木连连点头:「好!有心了!」

说着,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

「多谢云木姐姐。」小厮拱手道。

说话的时间里,

一旁有小厮拉着一匹鞍鞯齐全的马儿走了过来。

没等拂衣反应过来,柴铮铮便迈步走了过去。

「见过姑娘!」牵马小厮有些懵的拱手一礼。

拂衣和紫藤追上柴铮铮问道:「姑娘,您这是干嘛?」

「帕子给我!」柴铮铮伸手道。

拂衣将袖子里的帕子递了出去:「姑娘,您不会是要出去吧?」

柴铮铮二话不说,直接踩着马镫翻身上马,轻磕马腹:「驾!」

「姑娘,你别冲动!」云木说着,看着柴铮铮俯视发的坚决的眼神,便没有继续劝。

当柴铮铮驭马朝外走去的时候,云木转头和小厮道:「别愣着,也给我们牵算了,咱们快去马厩!」

「吁!」

用帕子蒙着脸颊的柴铮铮,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只能勒停了马儿。

仗着骑在马背上位置稍高,柴铮铮踩着马镫站直了身子。

可惜所处位置离着东华门还有些距离,柴铮铮只能模糊看到一群人正朝着宫内走去。

忽的,

柴铮铮目光一凝,稍稍辨认了一下后,就认出了那有些熟悉的身影。

见此,柴铮铮才稍稍松了口气。

又朝坐骑前方看了眼,正好看到不远处穿着自家衣服的小厮,正奋力朝外走着。

柴铮铮骑马到宫门外时,

地处南讲堂巷的荣家才收到消息。

回雪院,

正屋侧间,

荣飞燕不可置信的站起身,看着刚进屋的凝香道:「你说什麽?」

「姑娘,东华门外发生大事儿了!有大象发了狂,让数人伤亡呢!」凝香急声道。

荣飞燕眼睛动了动,赶忙绕出桌子,边走边道:「走,走,去母亲院儿里看看。」

说着,

荣飞燕便带着女使走了出去。

穿廊过门,

荣飞燕来到富昌侯夫人的院子。

没等女使通传,荣飞燕便直接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刚进屋,荣飞燕就看到嫂嫂窦氏,正在和自己母亲贴耳说着什麽。

富昌侯夫人是个藏不住事儿的!

所以,荣飞燕只看自家母亲瞪大眼睛的表情,就知道母亲此时定然极度紧张和高兴。

说完话的窦氏,笑着坐直身子,看着进屋的荣飞燕道:「哟,妹妹来了!」

荣飞燕点了下头:「嫂嫂好!」

转头看着富昌侯夫人,荣飞燕急声道:「母亲,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要是燕儿,咱们家可就要」

「母亲!!!」荣飞燕急声喝止。

看着被自己声音吓到的富昌侯夫人,荣飞燕斜了眼窦氏,继续道:「您要慎言!须知祸从口出!」

「走吧!咱们得赶紧递帖子,进宫看看什麽情况!」荣飞燕又道。

「对对对!是我疏忽了。」富昌侯夫人说完,便站起身朝外走去:「来人!快来人!」

看着婆婆的身影,窦氏走到荣飞燕身边,低声道:「妹妹,要是你什麽样的好郎君找不到?」

荣飞燕一愣,很是意外的朝窦氏看去。

窦氏看着荣飞燕惊讶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汴京内城,

宗正司大狱,

作为专门关宗室的监狱,狱内条件自然不会和普通监狱那样昏暗潮湿逼仄。

陈设简单的乾净狱房中,

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

几个月的时间里,就苍老了许多的荆王抬头看去。

是有狱卒带人拎着几个食盒走了进来。

将食盒内的饭菜摆到桌上,狱卒拱手道:「您请吧。」

「怎麽?我的时辰到了?要这样弄死我?」荆王哑着嗓子说道。

「嗤!」狱卒嗤笑一声:「宫里要您如何,不会用这样不体面的法子。」

「这是今日殿下大婚,宫里特地吩咐给您备的酒菜。」

荆王一愣,转而问道:「那我的儿女呢?」

「也有。」

狱卒说完后,转身出了狱房。

一阵锁链碰撞后,将狱房重新上锁。

荆王起身坐到桌前,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冷笑一声:「嗤!假仁假义。」

这时,

狱房外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荆王朝着外面看了眼后,开始动筷。

皇宫内,

徐载靖等勋贵丶宗室子弟,站在两驾礼舆旁,目送不远处帝后两人坐着乘舆朝宫内走去。

过了一会儿,

赵枋和滔滔姑娘朝着帝后躬身行礼后,便在内官和女官的搀扶下登上了礼舆。

后面继续按部就序的进行。

旁观了赵枋的合卺礼后,徐载靖等人便在宫人的引导下,准备去到别处宫殿用饭。

可刚走到半路,

徐载靖和顾廷烨便被内官怀保拦住。

朝着两人躬身一礼,怀保垂首道:「两位公子,陛下和娘娘请两位过去。」

徐载靖和顾廷烨赶忙躬身应是。

他俩附近的齐衡丶梁晗等人,则满眼羡慕的目送两人离开。

曲园街,

勇毅侯府大门前,

「吁!」

「唏律律!」

看着在石狮子前勒马,作内官打扮的一行人,门房小厮赶忙朝里面喊道:「管事,快来!宫里来人了!」

半刻钟不到,

徐家前院正厅,

孙氏带着两个儿媳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见过内官大人。」孙氏刚开口。

站在厅中的内官赶忙躬身拱手一礼:「见过夫人!」

看着代表皇家的内官行礼,孙氏心中有些意外,道:「不知几位来是」

内官朝着宫城方向一拱手,道:「夫人,我等奉陛下和娘娘的旨意,特来家中帮五郎给夫人报一声平安!」

「平,平安?发生了什麽事儿了?」孙氏问道。

跟在她身后的谢氏和华兰,也都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夫人,此事说来话长!」

与此同时,

兴国坊,

宁远侯府,

白氏被常嬷嬷搀扶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站在大门口,目送内官骑马离开。

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平梅和嫣然,白氏道:「方才内官说,二郎这孩子救了殿下?」

「是的,婆母。二郎他可是立大功了!」平梅看了眼嫣然说道。

常嬷嬷附和道:「是的夫人,烨哥儿立功了!」

「好,好,我没有做梦吧?」白氏又问道。

「哎哟!」余嫣然痛呼了一下。

平梅收回自己掐人的手指,笑道:「婆母,您做没做梦不知道,嫣然反正没做。」

「嫂嫂,你!」嫣然蹙眉看着平梅。

平梅看了眼白氏,道:「弟妹,我总不能掐母亲大人吧!」

白氏侧头看着嫣然道:「盼着二郎他也能给你请个诰命才好。」

余嫣然闻言一愣,腰间似乎也没了感觉,随后有些害羞的看了眼白氏和平梅。

随后,白氏表情变得严肃,说道:「对了,派人去找煜儿!东华门前的事情,如何宣扬,咱们家如何行事,还要听他的说法。」

「是,母亲!」

平梅赶忙点头。

皇宫,

殿内,

「陛下,娘娘,顾家二郎和徐家五郎到了。」大内官低声道。

「快宣。」皇帝笑道。

「宣勇毅侯府载靖丶宁远侯府廷烨进殿。」

大内官话音方落,

徐载靖和顾廷烨便迈步进殿,两人看到殿内的情景,都稍稍一愣后躬身拱手道:

「臣,徐载靖,见过陛下,娘娘。」

「臣,顾廷烨,见过陛下,娘娘。」

两人身上都有因功劳而获封的武职,自称臣也是应该。

皇帝看了眼皇后,皇后娘娘笑道:「两个好孩子,过来坐。」

顾廷烨和徐载靖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又是一齐拱手一礼。

皇帝出声道:「你俩过来坐吧。」

徐载靖看着离着帝后很近,只矮了一个台阶的两张桌子,躬身拱手道:「臣,遵旨。」

顾廷烨赶忙跟上:「臣,遵旨。」

坐在布满酒菜的桌前,徐载靖深呼了口气。

皇后柔声道:「靖哥儿,烨哥儿,宫外的事情,本宫都知道了!幸亏!幸亏有你们俩啊!」

皇帝微微点头。

徐载靖坐着躬身道:「陛下,娘娘,臣职责所在!殿下能安然无恙,禁军的将士也作用极大!其实任是哪个臣子在殿下跟前,也会如臣一般。」

顾廷烨点头道:「陛下,娘娘,靖哥儿说的是!小臣也不过是助靖哥儿一肩之力。」

说着,顾廷烨还扭了一下左边肩膀,随即顾廷烨便疼的皱起了眉头。

看到此景,皇帝道:「去,让御医院的进来,先帮顾家二郎看看。」

大内官赶忙应是,快步朝外跑去。

「陛下,小臣就是稍稍有些疼,不碍事的。」顾廷烨赶忙道。

「让他们来看看就是了。」皇帝说道。

「是,陛下!」顾廷烨应道。

皇帝说话的时候,皇后娘娘眼中满是喜欢丶和蔼丶慈祥及亲近的神色,道:「靖哥儿,好孩子,你吃就是了!」

「从早忙到晚,你们都还没吃什麽东西呢。」

徐载靖看着皇后娘娘眼中,看子侄的眼神,赶忙笑着应是。

说话的时候,御医便备着木箱走了进来。

给帝后见礼后,听着皇帝的吩咐,御医赶忙上前查看起了顾廷烨的伤势。

看着想要去一旁的顾廷烨和御医,皇帝道:「不用躲,就在这儿看吧。」

御医应是。

「陛下,娘娘,小臣要御前失仪了。」顾廷烨道。

皇帝无奈摇头:「行了,朕知道了。」

「哎。」顾廷烨道。

此时,徐载靖身后侍候的女官上前一步,给徐载靖斟了一杯酒。

低头斟酒的时候,女官目光一凝。

斟满酒,女官退到一旁后,和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耳语了几句。

贴身女官躬身又和皇后娘娘说了两句。

「什麽?」皇后娘娘蹙眉看着徐载靖,急声道:「靖哥儿,你过来让我看看!」

徐载靖一愣,放下筷子后走了过去。

「伸手!」皇后娘娘又道。

徐载靖伸出手。

看着徐载靖手掌上,因为磨去老茧而露出的粉红血肉,皇后娘娘的眼中一疼。

「另一只。」皇后娘娘又道。

徐载靖无奈伸出另一只。

「孩子,很疼吧?!」皇后娘娘心疼的问道。

看着想要招呼御医的皇后娘娘,徐载靖摇头道:「娘娘,这等老茧掉了没什麽的,小臣都习惯了。」

皇后娘娘摇头,道:「习惯什麽!去,再叫个御医进来。」

女官赶忙应是。

片刻后,

看着御医拿出的药膏,皇后娘娘道:「给本宫吧。」

随后,皇后娘娘朝着徐载靖招了下手,道:「愣着干什麽,过来!」

打开药膏,皇后娘娘小心的给徐载靖手掌抹着。

看着徐载靖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皇后娘娘赶忙放轻了力道。

抹完后,皇后娘娘接过女官递上来的纱布。

徐载靖赶忙道:「娘娘,小臣自己来吧。别人缠的小臣不适应。」

「也好。」皇后娘娘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