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偏僻富庶(1 / 1)

把院内所有埋伏、探查的后手全部安排妥当后,你让孙崇义和江龙潜先行出发,分头布置。

而你则带着丁胜雪、姬月舞两人,趁着午饭过后、街上人流最多的时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热闹喧嚣的大剧院。

动身赶路前,你还是一身青衣书生行头,手里摇着一把老旧竹骨折扇,姿态松弛又淡然,看着就是个屡试不第、常年在外漂泊谋生的落魄秀才。没有半点华丽配饰,也无半分凌厉气场,低调得丢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丁胜雪和姬月舞也果断换掉了太过扎眼的锦衣卫飞鱼服、内廷官服。这类制式服装辨识度太高,在外行走简直就是明牌

身份,极易暴露。二人统一换上了本地老百姓最常穿的粗布衣裳,料子粗糙、款式普通、色调暗沉,可就算是这般接地气的市井穿搭,也半点压不住两人惊艳的容貌和出挑的气质。

姬月舞身姿饱满窈窕,曲线格外惹眼,朴素的粗布短衫反倒衬得她身段愈发玲珑曼妙。缓步走动时腰肢轻晃、身姿摇曳,自带一种原生态的野性魅惑,风情十足。

丁胜雪的气质则和她完全相反,身形清瘦纤细,眉眼清冷绝尘,一身简陋布衣衬得她气质干净通透,反差感直接拉满。她素面朝天、温婉动人,一眼看去就让人挪不开目光。

为了避免行路太过招摇、引来不必要的窥探,几人干脆放弃了气派的高头大马,直奔城外车马行,就地雇了一辆沾满黄泥风尘的旧马车,拉车的是一匹年迈乏力的灰马,赶车的是常年跑这条山路、眼神通透老练的周姓老汉。混在乡野赶路的车流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马车稳稳驶出城外,沿着蜿蜒曲折的金马河河谷一路向北疾驰,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将近三百里外的汶山府。

越往北走,周遭的地势就越发凶险崎岖。两岸青山高耸对峙,死死夹住整条河谷,河道也越收越窄。山壁上怪石嶙峋、草木丛生,偶尔有山间猿猴在树梢岩壁间穿梭跳跃,凄厉的啼叫声在空旷山谷里回荡许久。

让人无比意外的是,这般险峻荒芜的深山峡谷里,谷底的金马河水流却很平缓。往来船只却络绎不绝,航运繁忙得离谱,完全没有山野河道该有的冷清萧条。

你微微眯起双眼,轻轻掀开半卷的车厢帘子,神色沉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密密麻麻的船只,仔细捕捉周遭所有细微动静。

从汶山府、银平道方向顺流而下的,基本都是船身宽大平稳的木制趸船。

这种船体型笨重、吃水极深,宽敞的船舱里密密麻麻挤满了牛羊牲畜,此起彼伏的嘶鸣声不断从舱内传出。船舱剩余的空间,整齐码放着一捆捆扎得紧实的药材,全部用粗麻绳牢牢固定,外层裹着厚实的防水油布,防护做得十分严实。

定睛细看,几艘吃水格外沉重的船只上,隐约能听见船工低声交谈,说船舱底部还藏着大量粗金、粗银和初炼铜锭,全是价值不菲的贵重物料,半点不敢疏忽。

而从锦城、梓州方向逆流而上的船只,不管是数量还是规模,都远超下行的船。

这些船清一色吃水极深,船舷几乎贴住水面,稍微遇上一点风浪,船体就会剧烈摇晃,看着随时都可能倾覆。逆水行舟本就难度极大,河岸陡峭的古栈道上,无数纤夫赤裸上身、躬身弯腰,喊着苍凉整齐的号子,拼尽全力拖拽着沉重的大船逆流前行。

他们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粗糙,脊背深深弓起,粗壮的纤绳死死勒进肩头皮肉,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苍凉的号子声在峡谷间层层回荡,道尽了底层小人物的谋生艰辛。

“夫君,你看这些逆流而上的船只。”

丁胜雪顺着你的目光望向河面,清冷柔和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响起:“吃水深得反常,而且船上的防雨毡布捂得密不透风,遮掩得严严实实,里面装的绝对不是寻常市井杂货。”

“多半是银平道和吐蕃地区极度紧缺的粮食、布匹、食盐,还有最关键的生铁与各类兵器原料。”

你轻轻点头,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折扇竹骨,力道缓缓收紧。

“这么庞大且常年不断的运输量,根本不是零散商贩能搞定的,背后绝对有大势力在统筹运作。”

夕阳西下、暮色漫上山头时,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名叫“江湾脚店”的河畔小镇客栈。

这里是金马河核心的水陆中转站,南来北往的客商、船工、旅人,基本都会在此停船落脚、休整补给。脚店门面不大,门前竖着一面褪色老旧的酒旗,院内拴着好几匹满身汗湿的马匹,墙角堆放着几大捆刚卸下的货物,烟火气扑面而来。

你们三人开了一间简陋客房,屋内陈设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方桌和一盏油灯,墙角还结着薄薄的蛛网。

随后几人在大堂落座,点了一桌简单的粗茶淡饭:一碟小炒黄豆、一盘凉拌咸菜、三碗糙米饭,外加一壶温热的黄酒,简单填了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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