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山没应他,只是看傻子似的瞅了他一眼。
“你这什么眼神?”胜山眉头皱得很紧,“问你话呢,在这上头鬼鬼祟祟的干啥?”
可随山和阿峰这次,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了。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看得胜山瞬间起了一肚子火,上前就想抢二人手中的桶。
“找打是不是?”随山直接一个飞毛腿扫过去。
“嗷!”
胜山没料到他会动手,当即被踢了个正着,手背一下就肿了。
他手昨日刚被裴珩折了,这么一脚下来,更是钻心的疼,“你个瘪犊子,还来真的?”
“谁叫你不长眼,打扰咱们兄弟喂鱼?”随身冷哼,反手又抓了一大把秘制鱼食往他掷去。
胜山这次有了准备,往后一移便躲开了去。
可随着那些鱼食掉到水里,里面的鱼群瞬间更欢快了。
胜山看得都气笑了,“我们在下游钓鱼,你们在上面喂鱼,故意找茬是不是?”
随山耸肩,“你钓你的鱼,我们喂我们的鱼,找哪门子茬了?”
胜山气得咬牙,“你把鱼都喂饱了,我们在下头还能钓到鱼?”
“哟,我要说,咋突然跑这儿找咱们兄弟不快了,原来是钓不到鱼了呀。”随山看着他,缓缓勾出一抹不屑。
“你们为啥钓不到鱼,有时候就该找找自己的原因,有没有认真专注钓鱼?
而不是一门心思在别人身上找借口!”
阿峰赞同点头,“对啊,这人跟人的天分生来就不一样,兴许,你们生来就没上鱼的命咧!”
胜山:“!!!”
却见随山和阿峰,手腕齐齐一动。
旋即,两条又大又肥美的草鱼便被一前一后拉了上来。
他取下鱼,娴熟往岸边一扔,胜山这才看到,岸边的两个大木盆里已经装满了鱼。
而且,一条条全是七八斤的大鱼。
光是一条,就已经顶他主子三条鱼了!
胜山顿时有些焉了,他不知道待会儿回去该怎么同他主子回话。
这时,又听得随山同阿峰碎碎念:“还胜山,我看该改名叫剩狗,不,狗剩……”
“你休要欺人太甚!”胜山猛地回头。
他望着随山一脸的咬伤,同样冷冷一笑,“我看你也该改个名,以后别叫随山了,叫随麻子才对!”
“放心,我家姑娘已经调了药膏,一点疤都不会留。”随山冷眼睨他。
“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小心两条胳膊三条腿全折了!”
“放心,你折了我都不得折!”胜山气得脸色铁青往回走,身后还不时传来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这么多鱼,咱们吃的完么?”
“怕什么,姑娘来的时候就说了,晒腊鱼吃!”
“可这也太多了些,水里还几百条呢,吃腊鱼都得吃几年,又上了又上了,这回双钩全上了……”
然后,便是鱼儿甩尾上岸的声响。
以及,随山混不吝的声音,“鱼钓得多又没事,总比有些人脸大又钓不到的好,还全鱼宴,怕是脸掉芦苇荡里都收不了场啰……”
胜山:“……”
芦苇荡向阴处,君旻看到黑沉着一张脸回来的人,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回主子,是裴世子的手下。”胜山拱手,“他们提着食桶在上头喂鱼……”
“喂鱼?”君旻挑眉。
俊美的面容上勾出一抹冷嘲,“这煞星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还喜欢玩起这种小把戏?
真是幼稚!”
胜山抿唇,“可是,他们将河里的鱼全引过去了。”
“什么?”君旻一怔,看了看平静无波的芦苇荡。
芦苇荡的水不算太深,他们刚来的时候,还能不时看到水里游动的鱼儿。
可这一会儿,已经一条鱼都没瞧着了,除了偶尔有些草虾和小白条游过。
“即便他们在上头喂鱼,也不该将河里的鱼全引过去了。”
胜山同样一头雾水,“属下也觉得奇怪,随山他们往水里一撒鱼食,那些鱼儿就跟闻着灵丹妙药一样,全一窝蜂过去了。”
“竟有这么好的鱼食?”裴措顿时来了兴趣。
他不在学堂的时候便爱野钓,可不管是河还是湖,钓一下晌,多数时候都只能得一两条小鱼,有时候还空军。
胜山点点头,“那鱼食确实闻着挺香的……”
他话没说完,一道大嗓门从身后炸开, “瘪犊子快让开,挡着老子的鱼了!”
众人回头一看,便见随山和阿峰一人抱着一个大木盆阔步走来。
木盆里,一尾尾鱼又大又肥,青白或是金色的鳞片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好看极了。
“老天娘啊,咋恁多鱼哩!”
“好大一条的大草鱼,这得十来斤重了吧,还有这鲢鳙,大胖鲤,鳊鱼,长得可好咧!”
“难怪咱们钓不着鱼,敢情这鱼全被你们钓上来了呀。”
“小随统领,你教教咱们,这鱼要咋钓呀?”
“对呀对呀,再不上鱼,六皇子今日的全鱼宴就要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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